她是一個絕色美人,當她敬到一位將軍面前時,突然一陣風起,吹滅所
有的明燈,頓時漆黑一團。這位將軍酒意正濃,又見此妃實在太美了,竟忍不住伸手捏了一
下美妃皓腕。美人恨他無禮,順手拔下他的帽纓。立即向楚莊王投訴。
「誰知楚王竟下令暫緩點燈,要大家先把帽纓摘下。等到燈火明亮時,全場將領的帽纓
都沒有了,也無從知道究竟是哪一個將軍乾的。
「楚莊王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因為春秋禮節規定:‘臣待君宴,過三爵非禮也。’楚王
為了自己的高興,要他們從午飲到晚,當然每人所飲的酒量不止三爵了。他知道酒能亂性,
這責任應歸他自己來負,所以不肯追究。由此看來,楚莊王如此通情達理,後來成為五霸之
一,的確當之無愧。」
「以後呢?」
程科長遲疑一下,說道:「沒有了!」
李麗蘭笑道:「你呀,葫蘆裡賣什麼藥,我都記得,大丈夫講話光明磊落,有什麼說什
麼,何必吞吞吐吐呢?你不說,我說!
「第二年晉楚又在河南鄭州一帶大戰,楚莊王不幸被晉軍團團圍住。危在頃刻。這時,
只見一個年輕將軍不顧自己性命危險,衝入重圍,把楚莊王救了出來。莊王非常感激他,追
問冒死搭救的原因,他說:‘我就是絕纓會上的罪臣。’莊王笑道:‘你既然對她有情,我
就把美人送給你吧,以報救命之恩。’
「故事到了這裡,才告結束。我的慈航,你的意思是說,我一再要你喝酒,假使你醉了,
有什麼非禮舉動,你可以不負責任。在取得合法權利之後,你就是不醉,也可以裝醉,這就
是你的陰謀。至於下半段呢?你更是想入非非。後來考慮一下,又怕太露骨了,所以於脆把
尾巴斬斷了。我的估計,也就是你的詭計,對嗎?」
程科長不置可否,只是嘻嘻笑。
麗蘭正色說道:「沒吃飯之前,你不是對我宣誓過,從五點三十分之後,一切行動聽我
指揮鳴?那好,現在我命令你把這杯酒乾了!你的酒量早著呢,我不怕你亂性,也不怕你胡
鬧,你能把我吃下去嗎?」
說著,她也往自己的高腳酒杯裡圍了滿滿一杯葡萄酒,然後站了起來,舉杯向程科長示
意:「來,乾杯!」
程科長也站起來,把酒杯舉得高高的,說:「好!恭敬不如從命,聽話總是有好處的!」
仰仰脖子,一飲而盡。
麗蘭滿意地說:「對,這就像話了。」
你來我去,旗鼓相當,這時雙方的酒興已達高峰,彼此間幾乎放浪形骸了。
麗蘭按了電鈴,茶房來收拾殘酒剩菜。她趁機到衛生間裡梳洗化妝,出來時,茶房都走
了。她拿了一把香騰騰的毛巾,遞給程科長。
程科長接過毛巾,笑道:「罪過,罪過!」自己也跑進衛生間裡去。
當他梳洗出來時,麗蘭遞給他一杯剛泡的西湖龍井香茶,又為他點上一支土耳其含鴉片
香菸。
兩人相對坐著,品茗抽菸。麗蘭漫不經心地伸手開啟收音機,傳出風流影星白光的女低
音,她用撩人的聲調唱著:「……假正經,假正經,做人可必假正經,你想她,你愛她,你
就仔細地看看清……」
麗蘭懶慵慵地把收音機關了,餘音似乎還在房間裡迴旋裊繞,他倆都陶醉在這幾句煽情
的歌詞裡。窗外的春鳳,徐徐擁進;一陣陣絕世之香沁人心肺,蕩人魂魄;更加酒的麻醉,
煙的興奮,他倆飄飄然地,宛若登上仙闕。
程科長攸閒地靠在沙發上,目不轉睛地欣賞著麗蘭的絕世之姿:
她新浴方罷,清新明麗,嬌如芙蓉,豔若桃花;粉紅的輕絲睡衣,薄得全身線條畢露,
高聳的雙乳,婀娜的纖腰,秀色透輕紗;那低低的領口,白蓮般的膚色炫耀著誘人的魅力令
人心旌搖動!
程科長醉意盎然,疑是巫山神女下凡。他已經意馬心猿了,心好像被一根鵝羽撩撥著,
癢癢的。又見麗蘭半眯媚眼注視著他,長睫毛底下閃著燃燒的情火,他的心房跳動得更加厲
害了。他幾乎無法剋制自己,心想:「這是破題他第一遭,我不能再矜持了!」
這時麗蘭突然問他:「慈航,剛才觸景生情,想到唐朝詩仙李白的《對酒》詩,末了兩
句非常有意思,你可記得嗎?」
程科長正沉迷於幻想的夢中,突然被問,感到茫然失措,定神一想,苦笑道:「我懂你
的意思,是不是‘我醉欲眠君睚去’?」
麗蘭急忙說:「不不,你完全記錯了,我依稀記得好像是‘玳瑁筵中中懷裡醉,芙蓉帳
裡奈君何?’」說著嬌羞無比。
程科長歡喜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