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麗蘭接著說:‘當時我看他顯得很尷尬,馬上扭轉局面,緩和空氣,把金鍊還給他,
笑著說:‘你放心,你的話我會相信的,剛才我是跟你開玩笑。不過,說句真心話,我這個
人比較開朗,這條項鍊就是你意中人送給你的,我也不會斤斤計較,畢竟我們還是朋友關係
嘛!你的一切,我無權干涉,你說對嗎?’
「唐通聽了,輕鬆地笑了。但是,又繼續指天發誓。對於這種笨拙的撒謊,我只好一笑
置之。
「這時。我看到一張報紙放在沙發的茶几底層,便把它拿出來,一看,是今天的《新民
日報》,映進眼簾的就是上海的七克拉鑽戒失竊案件。我想,房裡的主人肯定看過了這段新
聞,故意問道:‘唐先生,上海七克拉鑽戒案件你看過沒有,’
「唐通連忙應道:‘全部看過了,內容報道得非常詳細,這個女的實在神通廣大。’
「我說:‘我認為警方實在太飯捅了,假如我是警官,我就會馬上把這案子破了。’
「或許他認為我有點吹牛,就反問道;‘那你是怎麼破的呢?’
「我說:‘這案的關鍵,在於當時聯號的戲票是什麼人買的,買票的人不是主犯,也是
幕後策劃者,最低限度他與此案脫不了關係。我可向你打賭,以後案子破了,一定不出我的
所料。’這時,我看到唐通身子抖動一下,因為他不是偵探也不是賊,還是善良的生意人,
這方面,他沒有經過風雨見過世面,雖然是我師姐臨時的馬前卒,也會心驚肉跳的。我看在
眼裡,感到他很可憐,我的師姐太惡作劇了。
「關於鑽戒竊案,我和他閒扯了一段則間,愈談愈感到他做賊心虛,看樣子,他很不高
興接觸這個問題,因為我絮絮而談,他不得不謹慎奉陪。我不想再折磨他,便轉個活題,談
到愛情方面來。這時。他的心又復活了,一切隱痛都解除了,談笑風生,娓娓不倦,對於風
花雪月,他說得頭頭是道。總之,這位先生的毛病,就是‘寡人有疾,寡人好色’。談到女
人,他就樂而忘憂!
「最後我對他說,因為我後天要到香港,在南京有很多事要辦,不能奉陪。我問他什麼
時候去香港,後天能否和我一起走。他告訴我,他在南京還有商務手續沒有辦妥,要等幾天
才能走。
「我笑說:‘我懂得。你要等你意中人,說不定你在明天就先我而去了。’
「他又指天發誓,說:‘這裡只有我一個人,假如不信的話,希望你整天都在這個房間
裡,就可以證明我的話是否老實。’
「臨走時,他要求我下午六時在龍門酒家為我餞行,我答應了他的要求。
「當我回到家裡,就接到你的第一次電話,你為了你的事業前途,不得不朝山進香了。
當時我告訴你,我對此案已經找到了頭緒,叫你下午兩點半在這裡和我約會。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馬上就到民航公司找子良的朋友侯佳賢,調查剛才與我同來的唐通曾
否到他那裡購買過飛機票?他說沒有。說唐通是來找鄭科長的,但是沒找到,鄭科長先他一
步出去了,上午十時因公飛往漢口。不過鄭科長一大早就拿了兩張明天的飛機票,是不是為
他購買,那就不得而知了。
「我又到開羅飯店檢視旅客登記簿,唐通是昨晚八點就從漢口到該店住宿。估計他於昨
天中午就由上海動身了。他既不買飛機票,又於出事的當晚就到了南京,由這兩點看來,此
案對他有點矛盾。懷疑他參與嗎?看來又不可能,真使我感到納悶。這的確是一謎,這個謎
只有唐通本人才曉得。
程科長笑著說:「這個謎是很好解答的。鄭科長的兩張飛機票可能是為唐通買的,已由
別人轉交給他。至於票錢,鄭科長已為他代付了,他到民航局是送錢給鄭科長的。這是我的
估計。其次,唐通於上海出事之時就已到了南京,這張戲票,他在臨行之前就給了你的師組。
他為什麼早一天來南京呢?因為他已經被你師姐利用了,叫他先行到京,為她打前程,設法
購買飛機票,按地計劃的日程安全飛往香港。
李麗蘭想了一下,認為程科長的見解很對。她說:「唐通是全案的關鍵,也算是此案的
鑰匙,我現在把這把鑰匙交給你,希望你能夠善於運用,達到成功的目的。不過你要注意一
點,唐通本人雖然沒有什麼,但是他的親戚都是有錢有勢的人,外號‘七條金帶’,對他這
人千萬不可操之過急,更不可亂動刑法。你們這一批刑事老爺們動不動就說:‘人心似鐵,
官法如爐,三木之下,何求不得!’這一套的看家本領,在唐通身上千萬用不得。」
程科長笑道:「‘用刑不如用智’,因為主審者一聲令下,下面的人就會如狼似虎地施
威,萬一失手,這個責任該由發號施令者負其全責,所以為了本身的利害關係,稍有理智的
審判官是不主張用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