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溫度突然升高,程科長首先把西裝領
帶解開,請唐通也寬衣解帶,這對唐通酒已半酣,他的身體受到裡外溫度的夾攻,巴不得把
襯衫的領口敞開。程科長笑對他說:「唐先生,看來你這個婚姻已經有了十拿九穩的把握,
否則你不會冒這樣大的風險,付出這樣慘重的代價!」
唐通得意地笑道:「說實話,我唐某不是傻瓜,沒有十分把握,也不會去冒這場風險。」
程科長正色告誡說:「唐先生,你畢竟是一個做生意的人,沒有走過江湖,不知社會的
陰暗面,鬼影幢幢,包存禍心。人心險詐啊!這個女賊藝高膽大,心狠手辣,高瞻遠矚,目
空一切。我說一句不客氣的話,像你這樣的老實人,她不會看得上你。到目前為止,我斷定
你不是她意中人,她純粹是玩弄你,利用你。我說了這些話。不是挑撥,也不是嚇唬你,我
不拿出真憑實據,你還是執迷不悟!」
「請科長拿出真憑實據給我一著,好嗎?」唐通心裡很不高興,說時一邊嘴角微微牽引
向上。
程科長手指唐通,以命令的口吻對他說:「唐先生,請你把領口開大一點!」
唐通並不防這一著,坦然地敞開領口,裡面現出兩條項鍊:一條是黃金的,一條是白金
的。
在場的柳素貞、楊玉瓊莫名其妙。
程科長請唐通把兩條項鍊借給他一看。
唐通解下項鍊,提在手上,他神氣十足,得意洋洋地說:「我以為科長要著什麼,原來
是要看這兩條寶貝!不瞞你說,這兩條項鍊來路非同小可。一條是我甘當‘撐竿’的代價,
還有一條也是吃小虧而得到的大便宜,實在得之不易啊!人家把我唐某當傻瓜,不是我今晚
喝了一點酒,誇下海口,我是大智若愚。她想利用我,我就給她利用,這是我以退為進的戰
術,暗裡再來一個迂迴包抄,最後的勝利還是屬於我的。這兩條項鍊的主人,堪稱‘人間雙
絕’,難能可貴的是,都是由她們親手掛在我的項上。我唐某物色數年,終於達到了目的,
總算不負此生啊!」後通說著,把兩條項鍊雙手遞給程科長。
程科長接過項鍊,先把黃金的那一條端詳一番,不斷搖頭嘆息,憤憤不平地說:「唐先
生,你不要得意過早,單就這條項鍊,足以證明你已經上當受騙了!這個女人手段實在太辣,
認為你老實可欺,始終都在戲弄你,毫無一點眷念之情。見到不平之事,我不能夠袖手旁觀,
這是我的天職!」程科長手提項鍊,那杏仁式的金墜子好像鐘擺一樣在後通面前不斷擺動,
唐通似乎覺用微笑的花鏡芳也在眼前晃動。
唐通不同意程科長的說法,他自信地說:「我不相信我已經受騙,我誠心地待她,她不
會欺我的!」
「這也難怪你不相信,因為你迷戀過深,不給你證據,你絕不會信服的。好,你等著看
吧!」程科長轉過頭,叫周凌設法找根繡花針來。其實,這繡花針早已備好了,周凌故意到
外面拖延一段時間,把針送上來。
程科長對唐通說:「這個金墜子你曾開過嗎?」
「她有約在先,不到結婚的時候不許隨便亂開,但是,就是想開也開不了。」唐通據實
相告。
「她送你多久了?」
「半個月多了?」
程科長聽到,喜形於色,把繡花針逆著「永結同心」四字按點插進去,插到「永」字一
點時,突然啪嗒一聲,金墜的蓋子開了。程科長馬上把金墜子送到唐通的面前,笑著說:
「你看裡面還有什麼東西?」
唐通伸脖子一看,吃驚地喊起來:「咦,相片呢?」當日他與花錦芳合拍的照片鑲在裡
面,而今卻無影無蹤了。
程科長笑答:「色已空也。」
「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說你受騙了,你又不相信。這個杏仁墜子,它會變魔術的。本來它可以關閉自如,
但鑲上相片後,一關,就打不開了。這張相片在裡面只能維持三天,過了時間,影子就消失
了,剩下一張白紙。」
「你怎麼知道里面的秘密?」唐通還存有僥倖心理,有點懷疑程科長蠱惑他。
程科長哈哈大笑:「我可是在你眼底下開啟它,一開啟,就立即送到你面前。喏,相紙
還在。唐先生,你不要太痴情了,常言道,多情反被無情誤。你問我怎麼知道里面的秘密?
江湖上的騙子五花八門,無奇不有,我的職業就是專門對付這些人的。他們的騙術形形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