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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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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黎麗麗要自殺,程科長馬上聯想到林映雪的慘死,內心感到隱隱發痛。這時楊玉瓊

靠近他的身邊,壓低聲音說:「記不記得當年林映雪!」

這句話像錐子一樣刺痛了程科長的心,他的臉上立即罩上了愁雲慘霧。

楊玉瓊又說:「這真奇怪,難道紅顏薄命真是天註定的?她這樣堅決覓死,又不留遺書,

連她最親的姑母都不告訴,這裡面肯定有難言的苦衷。也許她認為沒有人能解決她的問題,

只好把這悲苦帶到另一個世界去。科長,我想你一個人去,她肯定會把衷情相告。」

「不,像她那樣性格剛烈的人,一旦思想形成,很容易走上極端的,她寧可犧牲性命,

不肯吐露真情。恐怕她對科長也未必會說。」柳素貞使用激將法,想激程科長上陣。

程科長見她倆如此熱心,也深受感動。便從桌上拿起禮帽,說:「好!我馬上就去,證

實一下,你們兩位的推測究竟誰正確!」說著,匆匆地離開了科長辦公室。

他坐上吉普車,朝著城南方向駛去。在車上,程科長的心情異常焦躁不安。其實,他對

黎麗麗的安全比楊、柳兩人更為關切。轉眼間,林映雪離開塵世已經幾年了,在這漫長的日

子單,他一直想念著她。自從看到黎麗麗,在他心靈深處,得到一種特殊的安慰。

遠在馬歇爾失車案件發生之後,他帶著同案犯林鶴鳴到鳳凰餐廳等候劉振亮的第一天晚

上,他第一次看到臺上唱歌的黎麗麗,幾疑是林映雪復活,給他一種不可思議的驚喜。所以

在馬歇爾失車案件處理中,他對黎麗麗網開一面,沒有牽連到她身上。這是程科長始終沒有

洩露的秘密。至於飛賊王存金一案,他已經是第二次挽救了她。他騙玉瓊是審訊時乍見黎麗

麗很像林映雪,愛屋及烏,才萌起挽救念頭。

王存金案件結束之後,黎麗麗在鳳凰餐廳重登歌壇,由於她人美歌甜,因此聲名鵲噪。

這段時間,是她一生中事業達到最高峰的黃金時代。因此鳳凰餐廳的生意特別好,每晚座無

虛設。

程科長在公事空暇、心情舒暢的時候,經常來到這裡飲酒聽唱,一向都是包坐西南角的

一個固定桌位,這裡靠著圓柱旁邊,不大顯眼。

他來時,都是一個人獨據一席,茶餘之後,繼之以酒,單斟獨酌,重溫舊夢。他看著黎

麗麗的臉型、姿態、表情、動作,愈著愈像映雪,他就聯想翩翩,飛翔的思想把他帶進當年

號稱「瀟湘館」的四樓那間溫馨的暖室裡。把他帶到中秋之夜月色清幽的落鳳窩……凡是當

年與林映雪留連繾綣的情景,都藉著臺上的歌聲,杯中的酒,而再現腦際,自我陶醉,給他

心靈上無可奈何的補償。他怕逼真的幻夢破滅,所以不願和黎麗麗接觸。每次當歌場未散的

時候,他就悄然引退,獨自駕著小吉普或是摩托車,乘著酒興,奔向歸途,讓甜蜜的餘韻在

夜色蒼茫中隨風飄蕩。這樣以假亂真的慰藉,已成為他生活中不可少的一環。

最近他由於公私兩方面的困擾,有一個星期沒有到過鳳凰餐廳了。在私的方面,因為李

麗蘭正醞釀著出港,雙方難捨難分,所以連日來他的心情總是不愉快的。在公的方面,最近

南京明故宮機場,破獲了一起販毒大案件、販毒罪犯利用由重慶直飛南京的民航班機載運鴉

片,下機時,警方當場逮捕運毒犯三名。搜出最上等的雲南鴉片煙土「雲土」一百五十市斤。

因此他忙得不可開交。

經過初步隔離審訊,三犯異口同聲供認,他們三人來往於重慶至南京這條航線,已非一

日。經常把南京、上海的嗎啡、海洛因運往重慶,再把雲南、四川的煙土運到京滬。他們是

受人指使,幹這走私的勾當,全屬於附屬性質的。

此案牽涉面廣,主犯是王明康、王仲欽父子兩人。王明康是南京市的參議員,在城南太

平路至夫子廟,一帶開了幾家大店鋪,生意興隆,收入可觀,是市商會的常務理事;南京市

內的房地產很多,兼營江南康記管造廠;他交際手腕靈活,善於交官結吏,又是幫會的頭子,

徒子徒孫遍佈城南,地方的潛在勢力極大。他既是豪紳,又是政客;既是資本家,又是幫會

頭子。像他這樣地勢俱備、長袖善舞的人,自然而然成為城南一霸。

他的兒子王仲欽,今年二十五歲,已經大學畢業了。在學期間,他就已經參與幫會和黑

社會的活動,由於他父親在幫會里的地位,造成他的優越條件,雖然年紀很輕,但是在幫會

裡的輩數卻很高,穩穩成為他父親特定的繼承人。他承受父親的及缽,青出於藍,而更勝於

藍。

據三個同案犯供認,整個走私運毒一案,具體的負責人還是王仲欽。三兇在隔離下所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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