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替你把門。」她做了個鬼臉,關門出去。
趙護士走後,房間裡靜悄悄的,黎麗麗一個人躺在床上,期待與失望在她腦海交織著。
正當這時,程科長突然推門進來,她的心臟跳得異常厲害。
程科長春風滿面,邊走邊賀:「麗麗小姐,恭喜你,我終於從閻羅王的手裡把你奪回來
了!從今以後。你可以高枕無憂了!」
黎麗麗馬上從床上坐起來。
程科長立即把床背上的羊毛外套披在她的肩上,興奮地說:「王仲欽已經逮捕了。他永
遠不會再出來了!」
他坐在床沿,拉開皮夾的拉鏈,從裡面拿出一疊四寸的照片遞給黎麗麗,接著說:「這
裡有相片十張,底片十張,全拿回來了,請你檢查。」
黎麗麗接過一看臉紅到脖子,雖然嬌羞無比,但感激之情如火山迸發,情不自禁地把雙
手環住程科長的脖頸,兩頰偎貼磨擦,熱淚盈眶。
這是突然的襲擊,出乎程科長的意料之外,他悄聲說:「注意。門只掩著,別這樣!」
「我不管!」她死勁地抱著他,嬌柔抖顫地說:「我該怎麼報答你?」
「這就好了,這就好了!這是我份內的事。」
程科長擔心有人進來,影響不好,便笑著站起來,倒了一杯開水,喝了兩口,振顫的心
弦恢復了平靜。
他把茶杯放在床頭櫃上,復坐床沿,告訴黎麗麗三天來他所作的努力。
程科長從史朝雲家裡出來以後,立即回警廳,建議第三度搜查王家,按照史朝雲所提供
的線索,在王仲欽密室的全身鏡後面果真發現了洞門,他們從牆基走下石階,找到了地下室,
搜出大量的鴉片煙和海洛因。又開了h保險箱,找出許多犯罪材料和證據。他趁機把黎麗麗
的裸體相片和史朝雲的‘悔過書’悄悄地抽出來,放在自己的皮夾裡。
在贓證面前,王家父子無可抵賴,只好坦白認罪,同時又逮捕了同夥五人。其中有個叫
邵長貴的,就是冒充《新都晚報》記者的那個傢伙林一鵠。警廳牽連了七人,都是被他們拖
下水的。機場上有三個檢查員同時被捕,罪名是掩護過關。
全案在報紙上公佈,轟動全幣。這個幫會的老頭子,紙老虎一被揭穿,聲名狼藉,一敗
塗地,再也無法在社會上興風作浪了。
程科長還把史朝雲的家世和被害經過,詳細地告訴了黎麗麗,麗麗對史朝雲的過去,表
示同情和諒解。
「咚咚咚!」房門輕釦三聲。
「請進來!」黎麗麗愉快相請。
門開處,趙護士領著史朝雲進房來,程科長立即向前和趙護士握手,謝謝她對麗麗的細
心照顧。
趙護士笑道:「我不但照顧人,連門都照顧了!」說著哧哧地笑開了。
史朝雲聽了莫名其妙,程科長和黎麗麗會心地笑了。
趙護士走後,程科長從皮夾裡拿出‘悔過書’交給史朝雲,笑道:「交還賣身契,就是
自由人,以後要嫁給哪一位悉聽尊便。」
感激,羞慚,使史朝雲臉紅耳赤。
史朝雲赧顏向麗麗負荊請罪。麗麗握住史朝雲的雙手。風雨同舟,她們的友誼更加鞏固。
一場暴風雨過後,迎來了光輝燦爛的豔陽天!
第四十章
一九四八年冬天,徐州戰局急轉直下,首先黃伯韜兵團被殲於運河西岸的碾莊,接著由
河南遠道而來的黃維兵團被困於宿縣的雙堆集,最後,徐州剿總所率的邱清泉、李樂、孫元
良三個兵團突圍不成,在永城的陳官莊全軍覆沒。
淮水前沿盡失,南京岌岌可危。這時長江北岸只有兩支人馬。一支是李延年兵團,它是
臨時拼湊,倉促成軍的,建制初立,士無鬥志,李延年又新從海州綏署逃回,是個漏網之魚,
心有餘悸。另一支是劉妝明兵團,它是西北殘餘,不是中央嫡系部隊,此人一向提兵自重,
保有實力,現在唇亡齒寒,猶如驚弓之鳥。
交戰雙方強弱懸殊,勝敗已成定數,大批散兵渡江南逃,流散在南京周圍,飢寒交迫,
哀鴻遍野。南京米價天天高漲,民不聊生,居民公開搶米。國幣不斷貶值,政府企圖維持法
幣信用,因此銀行大量拋售黃金。但是杯水車薪,至此已經無能為力了。此時民心惶惶,軍
心渙散,政府決定遷都廣州,中央要員全部空運撤離京都,他們擁著嬌妻美妾,帶著金銀巨
資南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