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宅裡,馬蘇正和劉氏相對飲泣,而方醒和張淑慧都避開了,讓這對經歷坎坷的母子發洩一下情緒。
「夫君,你以前中舉的時候,也和馬蘇一樣嗎?」
張淑慧有些多愁善感的挽著方醒的手臂問道。
方醒乾笑道:「沒有的事,我當時可是很淡定的,還出去逛了一圈。」
回來取東西的小白聞言就忍不住笑了,她可是記得自家的少爺當時都歡喜傻了,要不是當時的老爺掐他的人中,估摸著就得瘋了。
方醒一個眼鏢扔過去,小白咬著下唇,提著裙襬忍笑跑了。
「那個啥!今天的天氣真不錯啊!」
方醒有些囧,他在原主的筆記裡看到過當時中舉後的心情和表現,一個字:癲狂!
可這是一個字嗎?
氣氛正是脈脈的時候,方醒正準備做些什麼……
「馬同學可在?」
「小馬,小馬!」
方醒的手剛托住了一臉嬌羞的張淑慧的下巴,可外面卻傳來了一陣喧譁,讓他悻悻然的放開了手。
「站住,你們是誰?」
辛老七的聲音蓋住了那些動靜。
「你先避一避。」
方醒等張淑慧走了之後,才皺眉走出了小院。
主宅是方家的私密地方,一般懂禮貌的人都會在大門外和辛老七打個招呼,可聽外面的聲音,好像是起了些衝突。
「我等是來給馬同學道賀的,你這刁奴,還不趕緊去稟告?」
一個穿著儒衫的男子正用摺扇指著辛老七喝道。
「對對對,趕緊去稟告,不然小心你的差事不保!」
「……」
方醒出來正好看到辛老七滿頭大汗的在後退,就乾咳了一聲。
「你是誰?」
儒衫男子收回摺扇,用審視的目光看著方醒。
方醒看著這幾個男子,其中最大的兩鬢都有些斑白了,可依然是一臉輕狂的模樣。
「諸位可是有事?」
方醒明知故問道。
儒衫男子看來是頭,他仰頭道:「我等乃是順天府的學生,你是何人?」
這年頭讀書人的地位越來越高,用鼻孔看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幫子傢伙大概是看到了馬蘇考中秀才,覺得大家可以攀攀關係,所以知道訊息後就趕來了。
馬蘇一舉成名,而且年紀很小,這在科場上就是一個巨大的優勢。
正所謂是學到老,考到老,五六十歲還在考秀才的大有人在。
而馬蘇的年紀足以讓他從容的安排自己的科舉之路,只要不出差錯,那麼他的未來必然是可期的。
這年月也講究一個拉關係要趁早啊!
不過……
方醒看著這幾位氣勢不凡的傢伙,心想難道他們就沒有打聽過馬蘇的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