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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沒有酒菜,只是一壺茶而已。
朱高熾請方醒坐下,然後叫那人倒茶。
「方先生,父皇已經出了京城,可卻是把我置身於火爐之上啊!」
朱高熾端著茶杯感慨道。
方醒點頭,毫不遮掩地說道:「殿下處理政事手段嫻熟,這是天下臣民皆有目共睹的,只是還需要注意一點。」
朱高熾點頭,注意哪一點他也非常清楚。
那就是不能觸動到朱棣那顆敏感的心。
朱棣的脾氣不好,而且憤怒時經常會做出些出人預料的舉動,所謂伴君如伴虎說的就是他這種皇帝。
朱高熙看到馬蘇在邊上一愣一愣的,就樂了:「這就是你的那個弟子?」
馬蘇呆呆的沒說話,方醒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上,喝道:「殿下這是要提舉你呢!還不趕緊謝恩啊!」
那個站著的太監聽到這話,馬上用手擋住了臉,覺得皇太孫殿下一定是眼花了,這才覺得方德華是個淡泊名利的高士。
朱高熾哭笑不得的看著跪在地上的馬蘇,再看看一臉正色的方醒,只得抬手道:「快起來。」
方醒毫不客氣地說道:「殿下叫你起來呢!以後見到殿下要問好,知道嗎?別一天傻乎乎的!」
馬蘇懵懵懂懂的起身,就看到太子用手指著方醒,苦笑道:「你啊你,怪不得瞻基最近把太子妃給哄得服服帖帖的,原來根子在你這啊!」
方醒窘迫的摸摸鼻子,然後說道:「太孫行事有章法,而且威福自在心中,如果是生在普通人家,可堪稱是麒麟兒。」
對著別人的父親找不到好話題,那誇獎他的兒子準沒錯。
朱高熾一點都沒有被兒子比過去的危機感,笑道:「瞻基最近被他皇爺爺誇讚的次數不少,而且還去戶部查詢了幾次,很是揪出了幾隻碩鼠。」
這是當父親的在向兒子的老師交代成績。
方醒笑而不語,其實心中都要樂開花了。
馬丹!戶部的那些渣渣,估計都以為朱瞻基是個數字棒槌吧?可誰想最後被查了個底掉。
閒扯幾句後,朱高熾看了一眼那個太監,等他去門口守著後,才低聲苦笑道:「說是監國,可本宮的一舉一動皆被人盯著,所有的處置都得再三再三,苦不堪言啊!」
這是太子在抱怨朱棣嗎?
方醒有些吃驚,然後又有些懊惱。
這種話題都說出來了,看來自己真是徹底的上了東宮父子的賊船啊!
朱高熾看到方醒露出了沉思之色,就起身說道:「這幾個月,還請方先生莫要生疏,經常來往才是。」
方醒點點頭,然後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賈全?」
方醒有些驚道:「你不是跟著太孫去了嗎?」
賈全嘿嘿笑道:「方先生,下官愚笨,太孫殿下覺得還是留我在京中比較好。」
走出酒樓,方醒上車後,就對還在有些懵的馬蘇說道:「當今陛下喜怒無常,內心極為敏感,所以不能輕易接近。可太子卻是一位寬厚長者,有仁君風範,所以我今天也是藉機把你推出去,等你踏入朝堂後,起點最少比別人要高出一籌。」
馬蘇心中一震,眼淚就滑落下來,哽咽道:「老師對我恩重如山,弟子……弟子都不知道怎麼報答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