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溫馨的氣氛馬上就被人打斷了,來人躬身說道:「殿下,順天府知事李德政的兒子有事求您。」
朱高熾看到婉婉已經變冷的臉,不悅的道:「何事?」
來人斟酌著用詞說道:「他說自己的莊子被一個舉人帶眾衝擊,多人被打傷,財物損失大半。」
「舉人?何人如此大膽?」
朱高熾倒是有了些興趣,一個舉人居然敢對順天府知事的莊子動手,那膽子真是大得沒邊了啊!
來人垂首暗笑道:「說是聚寶山下的方醒,此人是順天府遷移……」
來人正滿心期待的說著,可卻沒看到太子和太子妃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連小郡主婉婉都把黑漆似的眼睛看了過來。
「……那李茂想請您為他做主。」
來人說完抬頭,看到殿內的氣氛好像不錯,就愕然不已。
梁中捂著臉,心想難道方醒又發飆了?然後他趕緊出去,找來了收集情報的太監。
「德忠,這事你知道嗎?」
作為太子,朱高熾當然不會被各種情報和資訊淹沒,就得靠這些人去分析,然後把有價值的轉交給他檢視。
德忠拿著一疊紙翻看著,很快就找到了方醒的那一處,他乾咳道:「殿下,這事我剛收到,還沒來得及看。」
朱高熾擺手道:「那就說說吧。」
德忠趕緊掃了一遍情報,然後節略道:「今日未時,李家莊的人挖斷了方先生家裡的水渠,然後方先生指揮莊戶反擊之,同樣挖斷了對方的水渠。」
這事到這裡就大概清楚了,是李家人的錯。
太子妃面含嗔怒道:「這些人真是鑽營得力,可做事卻丟了咱們的臉!」
朱高熾也是微微一嘆,覺得以後應該加強一下投來官員的稽核。
而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婉婉已經握緊了小拳頭。
來求的那人聽到這裡就有些傻眼,心中暗恨道:麻痺的李茂,你娃居然敢騙我?
李茂當時信誓旦旦的說是自家被人欺負了,連自己都被人從莊上趕了出來,所以他才敢來找太子的。
可德忠居然在忍笑,忍了半餉後才說道:「後來李家叫了莊戶和家丁準備衝擊方先生家。」
「呀!」
「呀!」
兩聲驚呼後,太子妃看了自己的寶貝女兒一眼,然後問道:「方先生可有事?」
德忠掃了一眼來求人的傢伙,心中冷笑,然後說道:「方先生當時只有十名家丁,可卻面對著一百多號莊戶,當真是……」
這傢伙知道方醒和太子一家的關係好,所以也發表了一下感嘆的私貨,接著說道:
「方先生臨危不懼,指揮著家丁們奮起反擊,當即把李家的人打的四處奔逃。」
「好,這就好啊!」
太子妃撫著胸口鬆了口氣,隨即就白了正詫異看著自己的太子一眼。
「後來方家莊的莊戶們也自發的趕來。」
德忠彷彿是親眼看到的一般說道:「那場面當真是群情激昂啊!據傳過來的情報顯示,當時他們都擔心這些憤怒的莊戶們會把李家打成了一堆齏粉,幸虧方先生及時的制止了。」
德忠搖頭晃腦的做了總結:「由此可見方先生是如何的深得人心啊!」
聽到這裡,來求太子的那人已經跪在了地上。
「殿下,我不知道這事啊!只是相信了那個李茂的一面之詞,臣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