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的聲音雖然不大,可耐不住此時他就在陣列前,所以很快大家都知道了方醒的來歷。
「太孫殿下可是叫他德華兄的,嘖嘖!這位可真是牛大了啊!」
「廢話!要不然你以為一個白身就能操練我們嗎?」
「這年頭都是要看背景的,咱們沒有背景,那就只能去爭取立功。」
「……」
「繼續操練起來!」
「咵咵咵!」
扛著木棍的軍士們繼續聽著號令齊步走,而方醒和朱瞻基已經到了「辦公室」。
房間的佈置有些簡陋,連桌子都是現做的。
兩人坐下後,方醒剛想罵幾句,可看到朱瞻基的眉間有著揮之不去的疲憊,就嘆道:「連你這個皇太孫都那麼累,這當皇帝有什麼意思?」
這話也只有方醒才敢當著朱瞻基說,所以他只是揉著眉心道:「皇爺爺的心思越發的難猜了。」
「怎麼了?」
方醒覺得朱瞻基的情緒不大對,就問道。
朱瞻基活動著脖子:「我是昨晚進的城,可前天漢王就已經被解禁了。」
漢王自從被趕回京城後,就在人的監視下閉門「讀書」。他讀沒讀書大家不知道,不過沒出門倒是真的。
可就在朱瞻基才回來的前一天,漢王居然就被解禁了。
「你是怎麼提前回來的?」
方醒在心中給朱棣貼了個「渣爺」的標籤後問道。
說到這個朱瞻基的情緒明顯的好了些,他笑道:「我是主動請求回來的,主要是想看看這支幼軍。」
可這樣老朱會恨死你的!
方醒覺得朱瞻基還是有些沒把握住重點,或者是太低估了一位帝王的心思。
讓朱瞻基跟著去北巡,本就是想培養他,順便也是一個慰藉。可這貨居然想回來,這不是讓朱棣覺得這個孫子長大了,翅膀硬了,想高飛了……嗎?
方醒斟酌了一下說道:「你還是寫封信回去,就說回來後就有些想念陛下了,又想回北平了。」
「那不是兒戲嗎……」
朱瞻基沒說完就有些悟了,他垂眸沉思,很快就召喚人送來了筆墨紙硯。
一封信寫完,朱瞻基叫人用軍中的渠道送去北平陛下處,然後才鬆了一口氣。
「德華兄,多謝你的提點,不然我這次還真是要闖禍了。」
朱瞻基很感激方醒,可同時也有些好奇:「德華兄,那你怎麼知道我皇爺爺是怎麼想的呢?」
方醒眉頭一挑,心想難道我會告訴你,前世我的爺爺就會跟我老爸,為了我跟誰去玩而吃醋嗎?
「年紀大的人都這樣,你以後多參考一下尋常人家的祖孫之間是怎麼相處的。」
朱瞻基的精神一振,就起身看著外面道:「德華兄,小弟今日看了一下操練,果然還是你有辦法。」
方醒也站在他的身邊,看著那些軍士們都在排著整齊的陣列前行,就笑道:「這還只是個花架子,要到了戰場上,看到如牆的馬隊衝過來而不變色,那才是有點兒意思。」
說到這個,方醒倒是想起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招數,就招手叫來了一個家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