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進攻化州。」
在方醒沒有資格參加的高層軍事會議上,張輔堅定的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可沐晟卻對此有些不同意見,他認為化州地形險要,不利於進攻方。
兩個主官在交流,其他的吃瓜群眾表示很無聊。
「咦!昨天到的那幫子人出來了?」
同樣是角落裡,可聚寶山千戶所天沒亮就出操了,把兩個剛睡醒出來撒尿的軍士給嚇了一跳。
黑夜中,尖利的哨子一響,很快,黑壓壓的一群人都穿戴整齊的站在了營地前。
方醒忍住打哈欠的慾望,對著沉默的軍士們說道:「上面怎麼想的我不管,可咱們聚寶山千戶所必須要保持著戰鬥力,要枕戈待旦!」
「出發!」
「向右轉!」
「小步跑!」
天邊露出了一抹紫色,整齊的腳步聲讓巡哨的軍士不禁扭頭看了一眼。
黑暗中,排著整齊佇列計程車兵們都沉默的小跑著,一千多人的隊伍,感覺就像是一個整體。
「嘶!」
這支隊伍是哪的?難道不知道練兵都得聽從上面的統一安排嗎?
巡哨就想上去阻止,可等他到了邊上時,看到那些軍士們都是目不斜視,彷彿沒看到他這個人。
一股肅殺讓巡哨有些腿軟。
隊伍到了大營的門口,想阻攔的哨位也是被這股子沉默的氣勢給驚住了,等大隊跑出去後,他趕緊就去找了上官。
張輔久在軍中,作息時間比較規律。
洗漱之後,張輔拎著寶劍出去。剛站定,就看到昨夜值守的千戶衝了過來。
「國公爺,有人衝出大營!」
張輔的眉心一跳,慢條斯理的擦著寶劍問道:「是哪一部?」
這是要殺人的預兆嗎?
千戶吞了口口水,艱難地說道:「是昨日剛到的聚寶山千戶所。」
寶劍鋥亮,那手卻已經停住了。
「他們是去幹嘛?」
隊官想起那沉默的隊伍,有些自嘲地說道:「他們出了大營,就繞著邊上奔跑。」
沐晟也來了,他活動著手腳,問清情況後,就笑道:「文弼,我們還是先去看看吧。」
這操練軍士本是大營統一安排的,而且也不會有哪支隊伍會主動去加練,所以方醒所部一下子就成了另類。
天色漸漸的大亮,營地裡能聽到那些叫罵軍士起來的聲音,可在靠近柵欄的地方,此時卻是鴉雀無聲。
那些起來的軍士們都沒顧上去洗漱,正齊刷刷的站在柵欄邊上,看著那隊沐浴在朝陽中的隊伍。
張輔帶著幾個將軍來了,軍士們看到後急忙就閃到了邊上,把最好的位置留給他們。
交趾的陽光灑在大營的邊上,霧氣蒸騰中,一隊排著整齊陣列計程車兵跑了過來。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整齊的聲音讓圍觀的人都為之色變,可緊接著那腳步聲越來越近,更是讓人的心臟彷彿在跟著這個節奏在跳動。
「噗噗噗……」
上千人按照一個節奏在奔跑,這聲音真是很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