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點頭道:「皇爺爺沒發話,我估計那幾位就算是有立場,可也不敢出頭,不然……哼哼!」
賈全腹誹道:誰不知道方醒和你一家的關係啊?要是當了你和太子的敵人,等陛下百年後,那秋後算賬可是老朱家的傳統啊!
而太子此時也在政事之餘和幾位大學士閒聊。
「瞻基頑劣,幾位先生都辛苦了。」
胡廣等人趕緊謙虛,只是不知道太子這話的意思。
朱高熾微笑道:「這一年來,瞻基的長進很大,這和幾位先生的教導是分不開的,所以本宮準備找個時間給父皇說說,秋天來了,給幾位先生換個暖和的地方。」
等出去的時候,幾位輔政大員都面面相覷,最後還是楊士奇先說道:「太子殿下這是在給方醒作保呢!」
胡廣點頭道:「那個年輕人我見過。」
作為大學士,胡廣是點到為止。但在場的都是聰明人,都想到了朱瞻基近一年來大多是和方醒在學習雜學。
那麼太子說他進步了,是誰的功勞呢?
金幼孜笑道:「這事我們是管不著了,就看那方醒是否是真金。真金不怕火煉嘛!」
楊士奇不服氣的道:「這哪是什麼火煉,分明是無妄之災!」
人方醒好好的呆在家裡,可八竿子都打不到的一個所謂大儒洪炳正就出現了,而且還用上了剽竊的罪名。
「換了我非得要跟那個洪炳正拼了不可!」
這世間哪有那麼多的大儒,所謂的大儒,不過是花花轎子人人抬。
第二天,方醒和平時一樣的起床,一樣的在院子裡跑圈,然後大汗淋漓的洗了個澡,在張淑慧和小白擔心的目光中換上了一身天藍色的儒服。
哪怕是不喜歡儒家,可在這個儒家當世的時代,方醒作為舉人,還必須得要穿上它。
「夫君,還是換一件淺色的吧?」
張淑慧覺得天藍色的太騷包了,有挑釁的嫌疑。
方醒拉拉衣領,拇指和食指在下顎處比劃出一個八,笑道:「我年輕,為什麼不|穿好看的!再說我今天又不出去。」
沒多久,馬蘇來了,柳溥也來了。至於朱瞻基,他今天會派人盯住洪炳正,等待具體時間。
「上課。」
方醒一點都不急,一堂數學課講解的酣暢生動,連柳溥都覺得他真是大材斑斑。
「那個洪炳正是傻子嗎?我怎麼覺得他是在以卵擊石呢?」
上完課,柳溥覺得那位洪炳正除非是算術大家,不然真心的不是方醒的對手。
馬蘇淡淡的道:「那個洪炳正本就是算學大家。」
「真的?」
「真的。」
到了下午,賈全來報,洪炳正住在一位好友的家中,今天上門拜訪的人絡繹不絕,把那家人的門口都給堵住了。
而且還有國子監的不少人去給洪炳正打氣,並提供了方醒的不少「罪證」。
「方先生,他們人很多啊!」
賈全憂心忡忡的道。
「人多好啊!人多才熱鬧。」
方醒看著外面漸漸轉小的雨,覺得這種天氣釣魚應該是最適合的吧。
想做就做,方醒找出魚竿,帶著鈴鐺就晃悠到了河邊。
蓑衣,斗笠,魚竿。
一人一狗,在細雨中融入到了這南方的秋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