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而上,而且一副哲學的嘴臉!美其名曰:儒道!
打造精巧的燧發裝置讓朱瞻基愛不釋手,要不是體積比火鐮大了許多,他肯定要帶一個回去。
送走朱瞻基,方醒就準備和賈全去應天府的大牢裡看看洪炳正。
「我需要知道是誰在背後陰我。」
方醒站在大牢的外面,看著賈全拿出牌子,然後給了獄卒一小塊碎銀子,就覺得朱瞻基讓天下官員都清清白白的理想真是個笑話。
「人心最複雜啊!」
跟隨著獄卒進了陰暗的大牢,方醒首先聞到了一股惡臭,就像是一個人幾年沒洗澡的那種。
「嘔!」
乾嘔了一下後,方醒神奇的發現獄卒和賈全對此好像能免疫。
賈全看著兩邊那些麻木的目光,視若無睹的道:「方先生,錦衣衞出來的人,如果受不了這股味道的話,早就給趕出來了。」
兩邊是一間間的牢房,粗木欄杆後面,七八個人擠在一間裡,披頭散髮的坐在稻草上。
而那些稻草早就失去了本來顏色。
走到最裡面一間牢房的外面,方醒看到了洪炳正。
這間牢房大概是最安全的,而且裡面加上洪炳正也只有四個人,堪稱是「豪華套間」。
獄卒諂笑道:「賈百戶,這裡是重犯呆的地方。」
中午賈全才把洪炳正送過來,所以獄卒知道他的身份,態度好的不得了。
不過賈全此行是私人進入,所以該給的好處也得給,不然規矩就壞掉了。
規矩大於一切,這就是潛規則!
洪炳正此時已經沒有了上午的意氣風發,更沒有了「一腔正氣」。看到方醒後,他連滾帶爬的衝過來,扒著欄杆喊道:「方先生,我們只是意氣之爭,同是名教中人,您何必要趕盡殺絕呢?」
方醒蹲下去,和洪炳正四目相對,突然就笑道:「你此時倒有臉說是意氣之爭了?可若是你誣陷成功,你可知道我將會面臨著什麼嗎?」
洪炳正的嘴唇嚅動著,卻無法反駁。
今天上午方醒一旦落敗,結果就是身敗名裂,而且國子監的師生們還會製造輿論,讓他在金陵,甚至是南方都無法立足。
而且還有一個莫測的因素,那就是朱棣。
你敢騙我孫子?
震怒之下的朱棣會幹出些什麼來,大家用屁股都能想得到。
方醒被幹掉的可能性非常的大!
「我若是落敗了,那你此刻應該是高朋滿座,推杯換盞,得意洋洋的戲謔著我這個手下敗將,對嗎?」
洪炳正無言以對,只能是板著臉,還想維持著自己最後的尊嚴。
方醒起身道:「我今日來,只想知道一件事。」
洪炳正垂眸不語。
「是誰把我的習題交給你的?」
在調查過洪炳正的背景後,方醒知道,習題失竊一事絕不可能是他乾的。
而在國子監的時候,方醒不過是想打擊他的氣焰,所以就把這事栽在了他的頭上。
洪炳正依然不說話,牢房裡的其他三個囚犯都縮成了一團,並把自己的耳朵蒙上,示意我們沒聽見。
知道得太多也是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