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男子等報信人走了之後,端起酒壺,仰頭就喝光了壺中的酒水。然後也不顧順著下巴滴落的水線,一把揪住了李茂的脖子,惡狠狠的道:「臥槽尼瑪的李茂,你是不是專門來坑老子的?啊?」
李茂被脖子上的那隻手給勒的氣都喘不過來,他臉色漲紅的道:「這從何說起,沒有的事!」
男子嘴裡的酒水都噴到了李茂的臉上,喝道:「不是你說漢王偷偷的去見了方醒嗎?」
「對……對啊!」李茂極力的掙扎著,可他才是手無縛雞之力,哪裡掙得過對方,只得呼哧呼哧的喘息著。
「放尼瑪的屁!」
男子揚起左手,可最終想到李茂的父親是順天府知事,才忍住了抽下去的慾望,冷道:「剛才的訊息,小郡主已經在太孫殿下的護送下去了方家莊。」
「這不可能!」
李茂失魂落魄的道:「我親眼看到的,漢王就一個人,進去前還伏在馬背上,這不是偷偷摸摸是什麼?」
到了方家莊,朱瞻基騎在馬背上,看著莊門口那攤已經乾涸的嘔吐物說道:「誰喝多了?」
來迎接的方杰倫一臉堆笑的道:「好像是那天的漢王殿下,當時他老人家還差點跌下馬來。」
朱瞻基搖搖頭,然後跟著車隊進了方家莊。
方醒正在給鈴鐺洗澡,一邊洗還一邊唸叨道:「你個小兔崽子,專門往那些灌木裡鑽,這一身的雜亂怎麼洗!」
「方醒!」
鈴鐺的耳朵豎了起來,然後猛地一甩身體,那水就濺了方醒一頭一臉。
「鈴鐺!」
方醒還在揉著眼睛時,婉婉和鈴鐺這對好朋友已經碰面了。
「德華兄。」
朱瞻基看到方醒狼狽的樣子就忍不住笑了。
方醒喊來小白,讓她繼續給鈴鐺洗澡,然後和朱瞻基去了書房。
一到書房,朱瞻基就問道:「德華兄,你覺得我漢王叔是什麼性子?」
方醒一邊用毛巾擦臉一邊說道:「有些簡單。」
「簡單?」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評價漢王,讓朱瞻基頗有興趣的追問道:「什麼簡單?」
方醒放下毛巾,舒坦地說道:「漢王看似兇蠻,可心中所想其實最少,只是性格有些執拗,認準了一件事就放不下。」
「說到這個,你想想漢王對太子動的手腳,不就是簡單粗暴嗎。」
朱瞻基想想覺得還真是這樣,漢王對自己太子大哥的不滿歷來都不隱瞞,就算是要懟他也是明刀明槍的,不屑於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
方醒見朱瞻基有些悟了,就笑道:「漢王總是覺得自己的功勞比你爹的大,所以你爹當上了太子就覺得自己吃虧了,這需要慢慢化解。」
朱瞻基嘆道:「在我記事的時候,漢王叔還會抱我,可後來……漸漸的他就冷漠了。」
「不過我父親對兩位王叔真是沒說的,他們小時候皇爺爺經常練兵或是出征,都是我父親帶著兩位叔叔玩耍,所以……」
方醒笑道:「長兄如父唄!」
正因為有這份感情在,所以朱高熾才幾次救下了兩個犯錯的弟弟。一直到他死,都沒有動那兩個一直在對他的位子虎視眈眈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