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柳升的面,方醒臉色鐵青的斥責道:「你若是抓住了他的把柄那還好說,可無憑無據的這樣說一位侯爺,你覺得自己是國公嗎?對方抓住你的話柄,你覺得自己能扛得住嗎?」
柳升撫須點頭,覺得兒子的這個老師實在是太好了,比自己這個當爹的都管用和警醒。
柳溥被方醒說的一愣一愣的,急忙就想懺悔。
「這種話就該揹著人說,明白嗎?」
呃……
柳升扯掉了自己的幾根鬍鬚,齜牙咧嘴的都要呆滯了。
「德華兄,我明白了。」
柳溥得意的笑了。
方醒拱手對柳升說道:「這人既然被鄭亨當做了棄子,侯爺您就看著辦吧,沒必要奢求口供了。」
柳升點頭道:「老夫省得,方先生放心。」
等方醒帶著人回去後,柳溥就請教道:「父親,為何德華兄不要口供呢?有了這人的口供之後,咱們難道不能在陛下的面前告一狀嗎?」
柳升等親兵們帶人遠去,才語重心長的道:「你和方先生的年紀差不多,可在這方面真是差了好多啊!」
「哎!」
「鄭亨既然用家眷來威脅這人,那麼必然有把握這人的嘴咱們撬不開。」
柳溥不甘心的道:「父親,我覺得沒有撬不開的嘴!」
柳升苦笑道:「你可知方先生為何一點都不在意這人?」
柳溥迷茫的道:「難道不是相信父親您嗎?」
柳升對這個兒子真是沒轍了,只得耐心的教導道:「那是因為口說無憑,如果今天鄭亨不知道的話,那麼還有可能咬住他,可既然他知道了,什麼口供都是白搭,難道你還能去拷問一位侯爺不成?」
這邊在教子,可鄭亨那邊卻在摔東西。
「廢物!蠢貨!」
大帳中輕巧的東西都被鄭亨摔了,最後他氣喘吁吁地罵道:「這就是錦衣衞的手段嗎?去,把王謙叫來!」
王謙正在睡覺,急匆匆的趕來後,看到賬內整整齊齊的,心中就是一喜,問道:「侯爺,可是成了?」
鄭亨坐在上面,冷冰冰的看著王謙,直把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才淡淡的道:「那人就是你錦衣衞中的好手?」
「對啊!」
王謙自豪的道:「這人精通讀心,察言觀色的本事無人能出其右,若不是此次事情要緊,下官也不能把他抽調過來。」
「精通讀心?」
鄭亨的表情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哭。
「最出色的!」
王謙馬上就背書道。
「呵呵!」
鄭亨幽幽的道:「可你卻讓他在夜晚接近那邊,他難道能摸黑讀心嗎?」
呃……
王謙從鄭亨的話裡聽到了不祥的味道,就問道:「難道他失手了?」
鄭亨點點頭,王謙馬上就彌補道:「侯爺不必擔心,今夜不成,明日我讓他在白天尋找機會,定能在方醒那邊佈下幾個內線。」
說完王謙就自豪的看著鄭亨,心想我們錦衣衞可是術業有專攻,你等大老粗能明白才見鬼嘞!
呵呵!
鄭亨的心中冰涼,覺得自己真是瞎了眼,才會在王謙的蠱惑下決定對方醒下手。
「滾!」
王謙愕然的看著暴怒的鄭亨,指著自己的心口位置,不相信的道:「侯爺,您叫誰呢?」
鄭亨覺得賬內點燃的幾根牛油大蜡燭都無法照亮自己的前路,他喝道:「你特麼的還有臉在這裡獃著?那人已經被方醒麾下的軍士當場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