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醒親自試了一下,薄膜把身上裹住後,居然還會自動貼身。
果然是好東西啊!
可等所有的人都裹上了這層薄膜後,方醒這才發現昨晚自己覺得不對勁的地方。
這不就是叫花子嗎?
清早,鎮城守城的軍士們都看到了一個奇景……
「他們穿的這是什麼衣服?怎地看著好薄啊!」
「而且你看他們計程車氣還不錯,真難得啊!」
冬天作戰,那就是對雙方後勤補給的一個考驗,一旦補給中斷,那全軍崩潰可不是玩的。
所以當城牆上的人看到方醒部的輜重營浩浩蕩蕩的看不到頭時,也沒覺得有什麼異常。
「他們還往北啊!再過去可就離邊關不遠了!」
「我好像聽說了,這些人是去興和的。」
「什麼?興和?這點人馬,要是在野外遇到了瓦刺騎兵,估計一個照面就完蛋了。」
「這是誰派他們去送死的?也太缺德了吧!」
「就算是輜重再多,可在那種地方,只有出沒有進的,早晚也有消耗完的一天。」
「哎!你們看,那個王賀出去嘞!」
「看他的方向,莫不是被派往前面那軍中當監軍?」
「嘖嘖!又多了一個倒霉蛋!」
「……」
方醒正覺得裹上薄膜後,寒風對自己的影響小了不少,就聽到殿後的林群安在喊。
「方先生,有人說他是來監軍的……」
伴隨著寒風中的聲音,一匹瘦馬馱著個白淨男子緩緩而來。
男子的皮膚很白,只是下巴上那幾根稀疏的鬍鬚看著有些好笑。
「咱家王賀,你們哪位是領頭的?」
他是宦官?
有明一朝中,宦官監軍不是稀罕事,只是方醒看著王賀下顎的那幾根鬍鬚,不禁有些暈乎了。
難道是割的不乾淨?
方醒在發呆,董闢只得頂了上來,看了王賀的文書後,就恭謹的道:「王監軍,下官董闢,這位就是方先生,陛下親命的統軍官。」
方醒拱手道:「王監軍,下官方醒。」說完他就喝道:「繼續前行。」
王賀呆滯了片刻後,嘴裡嘟囔著,跟了上來。
寒風中,王賀打了個哆嗦,然後看到身邊的人身上都裹著一層不知名的東西,不禁就嚷道:「方先生,怎地我沒有?」
方醒回頭,皺眉道:「此物有些腌臢,監軍身份高貴,還是不要了吧。」
這貨一來就吹眉毛瞪眼的,方醒搭理他才怪。
王賀的嘴唇在寒風中蠕動了一下,最後還是想保持著自己監軍的架子,沒說出軟話來。
白雪紛飛中,幾千人就這麼孤獨的踏上了未知的前路。
十多匹馬從宣府鎮城中衝了出來,馬上的騎士卻只是幾人,分下來都是一人三騎。
騎士們從左側繞了個大彎子,避開方醒所部後,衝向了更遠的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