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醒放下筆,檢查了一下記錄後,抬頭說道:「鸚鵡學舌,可終究還是有些用處的。」
嚴旭吐出一口氣,沉聲道:「此人乃我名教大敵也,當不可小覷。」
「大人,小的只是在巡查火燭,誰知到了這裡,這考生突然就發夢囈了,真是莫名其妙啊!」
周述到時,就看到馬蘇一臉憤慨的指著邊上兩個小吏呵斥。
一旦沒有死亡的威脅,那麼生活就成了第一重要的東西。
這時前方傳來一聲怒吼,周述的心中一緊,急忙疾步趕去。
這是一個話嘮,方醒伸手止住了他的話頭,淡淡的道:「你且等著。」
辛老七拿出個荷包丟給大漢,「你先拿著,事後我家老爺當有重賞。」
「……」
小刀把兩個長條的東西交給了方醒,笑嘻嘻的表功道。
「日頭已高,德華為何姍姍來遲?」
大漢開啟荷包,看到裡面居然是銀子,掂量了一下,起碼得有差不多二兩。
方醒在打量嚴旭的同時,嚴旭也眯眼在看著他,原先揹負著的雙手在身後漸漸的握緊。
再看看兩個小吏一臉的正色,周述對馬蘇道:「既然無事,那就好好安歇。」
大漢說到這裡時,額頭上有些汗水,他忐忑的偷瞥了方醒一眼。
裡面的聲音結束了,大漢已經汗溼背腋,眼珠子不停的轉動著。
方醒今天起得很早,吃過早餐後,直接就去了書房。
方醒接過來,交代道:「你且去吃飯,晚點再來一趟。」
嚴旦放下書本,一臉愕然的道:「周大人,下官不明白。」
「……有人說了,只要鬧大,做出……姿態,則那個興和伯就會……」
李茂點頭道:「只是太孫那處卻不好說話啊!」
嚴旭!
大漢愣了一下,然後仔細的聽著。
方醒拿起水筆,凝神等待。
周述,永樂二年的榜眼,他的堂弟是同期的探花,被朱棣譽為大明的「二蘇」。
方醒的目光轉到胡廣的身上,微笑道:「方某與人為善,想必陛下也是看到這一點,又知道方某憊懶,所以才寬容了一二,不敢當聖寵。」
「繼續。」
「肅靜!」
胡廣依然是笑容可親,可方醒卻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謹慎和……戒備!
方醒看看日頭,淡淡的道:「就算是你爹在這裡,也不敢當著一位伯爺的面說這等話,記住,沒有下一次了!」
辛老七瞪了小刀一眼,然後說道:「你且在方家莊住幾日,等結束後自然會送你回去。」
周述低喝道,然後問道:「何事喧譁?」
其中一個小吏用手指指自己的腦袋,一臉的委屈。
「對!大人,這考生怕是這裡有些問題吧?」
辛老七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身後還帶著個大漢。
作為主考官,周述自知責任重大,所以總是不厭其煩的檢查各個環節,生怕出現半點問題。
能進入這個考場的就沒有傻子,周述的目光掃了一圈,那些被吵醒的考生都紛紛轉頭。
回到考官休息的地方,周述看到嚴旦正拿著本書津津有味的看著,就沉聲道:「本官不管你等如何想,但這是應天府的鄉試,本官不會容許出現任何岔子,嚴大人,你可明白?」
胡廣呵呵笑道:「德華深得聖寵,很不必在意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