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些一步步的完成後,百姓才會去關心整個國家的未來。
在沒有完成這些之前,想進行上層改良,那難度會很大。
有產者有恆心,當大部分百姓家徒四壁時,他們只會對下一頓飯的來源感興趣。至於什麼廟堂之事,還不如研究一下晚飯是否多放點米更實在。
不能急啊!
方醒垂眸想著這些事,覺得這個老大帝國的未來還很艱難,只能是且行且珍重吧!
朱棣近些年對四書五經越發的重視了,這對方醒來說是一道難關。
如果說第一本數學是他對大明的試探,那麼這個試探已經失敗了。
雖然發行量頗大,而且朱棣對此並未加以干涉,可第一冊依然只能是在百姓和小吏中間傳播,讀書人和官員們對此大多是嗤之以鼻。
夏元吉這種官員還是少數啊!
當時方醒想著要是能為外界接受,那麼他會緩緩的,一步步的把後續的教科書放出來。
可現在看來,這一步還是沒邁出去。
「夫君,夫君……」
「啊?」
方醒抬頭,才發現東西都發完了。
「夫君,去歇一會兒吧。」張淑慧以為方醒是身體不適,就有些後悔要他來坐鎮了。
方醒微微一笑:「不礙事,我只是在想些事情。」
就在方家莊人人感念家主又發了好東西的時候,方醒今天的那首詩已經傳到了不少人的耳中。
「慨當初,倚飛何重,後來何酷。」
楊榮看著抄本,不禁失笑道:「胡學士算是惹到方德華了,被譏為秦檜第二。」
坐在他對面的金幼孜皺眉道:「豈是功成身合死,可憐事去言難贖。最無辜,堪恨更堪悲,風波獄……」
把抄本放下,金幼孜說道:「這是在暗喻我等會像那秦檜一般的壓制武人立功呢!」
楊榮笑道:「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何必自擾之!」
金幼孜憂心忡忡的道:「可是太孫和他走得近,要是……」
……
而胡廣也在擔憂這個問題。
今天方醒的譏諷和那首詩並未對他造成多大困擾,這是宰輔必須有的心態。
怎樣才能讓太孫不受方醒的影響呢?
胡廣在深思著,直到有人告訴他,宮中往方家莊送了中秋節的禮物,而方家也還禮了時,他才覺得這種關係真的不能在持續下去了。
「來人!」
「更衣,老爺我要進宮!」
等胡廣匆匆的進宮時,正好堵住了太子。
「胡學士今日不是休沐嗎?」
朱高熾有些疑惑的問道。
胡廣躬身道:「殿下,臣敢問太孫殿下的學業以何為主?」
朱高熾的眼睛一眯,就想起了今日在惠慶樓發生的事,梁中說方醒可是給了胡廣好大的沒臉。
這是要逼宮嗎?
「瞻基的事本宮也無法插手。」朱高熾淡淡地說道。
這是事實,朱瞻基的教育一直都是朱棣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