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興和伯求見。」
朱棣愕然抬頭,沉吟了一下道:「不見。」
來稟告的侍衞苦著臉道:「陛下,興和伯說今日不見,那他就和陛下陰陽兩隔了。」
「噗!」
侍衞聽到這笑聲不禁一驚,心想這是誰?接下來又是打板子了……
朱棣掃了大太監一眼,惱怒道:「罷了,朕知道他的心思,正好武安侯上書,那就讓朕看看……誰才是我大明的將才!」
皇宮外,方醒就像是個閒漢,帶著小刀坐在了陰涼處。進進出出的人看到這副景象,都紛紛捂嘴。
「興和伯怎地一點都不威風啊?看著和宮中的小內侍差不多。」
「那是名士風流,自然不做作!」
「可我看過那些名士,他們都是白衣飄飄,或是風度翩翩,沒一個像興和伯這般隨意的。」
「……」
這些話支離破碎的飄到了靠近大門邊上的小刀耳中,他臉上的嬉笑不見了,怒氣衝衝的起身,準備去找剛才那幾個內侍的麻煩。
「坐下!」
方醒淡淡的道,等小刀不甘心的坐下後,他才說道:「這裡是皇宮,我若是擺出一副名士的架子來,對我沒好處,對你們也沒好處,明白嗎?」
如果以後一切不變的話,那麼方醒將會在朱瞻基登基後成為帝師。可帝師不是這般好當的,你若是讓朱瞻基的爺爺、老爹覺得你有點異心,那麼恭喜你,抄家滅族的終極待遇馬上就來。
「興和伯在哪?」
大太監在門口看了看,居然沒找到方醒。
這人呢!興和伯,難道你想放陛下的鴿子?
「這呢!我在這。」
大太監循聲而去,在右邊的牆根看到了正起身拍屁股的方醒,不禁就是一怔。
「公公辛苦,陛下可是答應見我了?」
「沒!」
大太監沉聲道:「陛下有話給你。」
唰!
方醒馬上就站直了身體。
大太監滿意的點點頭,誰說興和伯沒有規矩了?
「武安侯上書陛下,懇請與聚寶山千戶所操演。」大太監瞟了方醒一眼,繼續說道:「陛下已然應允,三日後,小校場,雙方木刀木槍,刀槍皆染紅漆。」
大太監說完後,驚奇的發現方醒居然面不改色。
「敢問公公,雙方人數是否相等?刀槍是否有限制?」
大太監點頭讚許方醒的敏銳:「雙方均為一個千戶所,刀無鋒,槍無頭。」
「那聚寶山千戶所的千戶官何時能到位?」
聚寶山千戶雖然沒有了千戶官,可操練的水平卻上了一個臺階,方醒這不過是在循例問一下。
「陛下已經安排了,今日會到。」
方醒拱手道:「多謝公公,方某告辭!」
轉身,方醒的脊背陡然挺拔。
除了皇帝之外,大太監很少能看到腰背如此筆直的男子。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進去覆命。
聚寶山軍營,王賀正在邊上擺足了監軍的姿態,頻頻點頭。
「這才是我聚寶山的虎賁啊!」
「雙手穩住,不許抖動!」
「殺!」
辛老七的哨子一響,一千多把長刃就刺殺出去。膽小的人絕不敢站在這個陣列的前方,王賀就是如此,所以才躲到了側面去擺姿勢。
「殺!」
就在這喊殺聲陣陣的時候,方醒走進了軍營。
持刀陣列動了一下,辛老七看到後怒不可遏。
「都站穩!特麼的誰敢亂動!抽不死你!」
「興和伯,是伯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