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鐺正在大黃不屑的眼神中往兩人的中間擠,方醒伸手在小白的頭頂傾斜向下,然後到了自己的下巴處,嫌棄的道:「還差得遠呢!」
小白噘嘴不樂,連鈴鐺跑到前方頻繁回頭搖尾巴都不能讓她開心。
到了正房,張淑慧看到這個場景就是一怔,然後又笑容滿面的問方醒中午想吃什麼。
方醒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就垂涎道:「火鍋火鍋,要麻辣的!」
於是中午就上了火鍋。
看著那紅彤彤的湯底,張淑慧只得吃著其它的菜。
方醒吃著吃著的,突然發現小白吃東西的動作有些像是……
「跟誰學的?」
小白瞪大眼睛,理直氣壯的道:「上次我跟著夫人去參加宴會,看到那些夫人們吃飯都是這樣的。」
「翹著蘭花指夾菜,吃飯數著米粒吃?」
方醒不屑的道:「別理她們,咱們喜歡怎麼吃就怎麼吃。」
張淑慧抿嘴輕笑著,然後夾了一塊紅燒魚給方醒。
小白也終於摒棄了那些秀氣而高雅的吃法,方醒這才滿意的道:「每個人的習慣都不一樣,只要不影響到別人,那我想怎麼過就怎麼過,誰都管不著!」
吃完飯,方醒去了前面。
馬蘇早就等在書房了,正和黃鐘在談著近期金陵發生的事。
「老師。」
方醒壓壓手,然後坐在了主位上問道:「我走後,金陵可發生了什麼事?」
馬蘇就說了些事情,方醒眯眼聽著,漸漸的有了些睡意。
「……近日城中有人提起了解學士,說他當年是如何的才華橫溢,如何於國有功……」
馬蘇看到方醒在打瞌睡,就起身準備和黃鐘一起出去。
「後來呢?」
馬蘇和黃鐘止住腳步,回頭就看到方醒的眼睛睜開,炯炯有神。
這個訊息有那麼重要嗎?
黃鐘也是有些不解,那解縉當年確實是出色,出色到在文官中罕有能相媲美的。
可他這不是在詔獄嗎?
方醒揉揉眉心,低聲道:「去請太孫來。」
馬蘇一怔,而黃鐘已經反應過來了,他的臉上浮起一絲震驚,趕緊問道:「伯爺,您的意思是……」
看到黃鐘的右手並指如刀,向下揮去,馬蘇的臉都白了,急忙就去了馬房。
黃鐘不敢相信的道:「伯爺,陛下並無處置解學士的意思,誰敢對他動手?」
方醒揉著太陽穴,良久才道:「解學士被關多久了?怎地早不提,晚不提,偏偏這個時候提?」
方醒有些記憶了,他記得解縉好像是被紀綱埋進雪堆裡凍死了。
「下雪!」
方醒看看外面的陽光,心中有了些明悟。
朱棣此時本應是在北平,卻因為太子查驗親衞軍籍一事,直接從北平到了金陵。
「去,問問解學士此時是在北平還是在金陵。」
黃鐘看到方醒的神色有些古怪,急忙就去找辛老七。
方醒一人坐在書房中,絞盡腦汁的想著解縉究竟是死在哪一年。
可想來想去,他終究是不得要領。
永樂十三年即將到來,而原本準備在北平舉行的春闈也改在了金陵。
這一系列的變化,讓方醒覺得自己終於是改變了不少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