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震是靠著強悍的記憶力與揣摩朱棣的心思上位的,可要是解縉出來了,那麼在解縉的比較下,他連渣渣都不如。
出了太子宮中,過了外五龍橋,方醒看到了紀綱。
呂震本是和紀綱在低聲說著些什麼,看到方醒後,他收起了笑容,板著臉哼了一聲。
張輔無奈的道:「馬騏在交趾橫徵暴斂,多要金銀,敬獻之後,陛下深悅之。」
張淑慧氣憤的道:「早知道就不該加那兩成,直接把禮物給丟出去!」
李茂芳接過信件,一目十行的看完後,就大大咧咧的道:「母親放心,兒子這就去找漢王舅舅,保證能讓那方醒俯首。」
「那個方醒想幹什麼?」
方醒不願意自己的妻子變成個聾子,就把他在臺州府拿下了依附於富陽侯府的那位左參議的事告訴了她。
「那馬騏為何敢這般肆無忌憚?」
從白手起家到擁有這份家業,以及爵位,方醒不過是才用了幾年而已。
方醒的嘴唇動了幾下,想起朱高熾對呂震的印象不錯,最後還是沒有說出自己的猜測。
朱高熾篤定的道:「前幾日父皇提起過解學士,應該是有些緩和了。」
方醒戲謔的道。
方醒一怔,然後失笑道:「好,咱們慢慢來,總歸有一天,為夫會讓你感到得意。」
張淑慧嬌媚的橫了他一眼:「妾身已經很得意了。」
……
「馬騏?」
「大哥怎麼就走了?」
張輔最近多讀書,所以看著氣質儒雅,不大像是武將。
方醒拿出一支水筆來,一邊劃去名單上的富陽侯府,一邊說道:「這家人和為夫有間隙,而且行事和咱們不是一路的,以後別搭理。」
張淑慧羞笑道:「夫君又來嘲弄妾身了。」
張輔嘆道:「德華,你年紀輕輕的就有如此的機變,此後前途不可限量啊!」
「興和伯進宮所為何事?」
看家的狗必然是不允許別人親近的,否則哪天會反咬一口。
這一去就足足是小半個時辰,李茂芳倒是來了,可頭髮散亂,臉色潮|紅,手腳酥軟的模樣落到了那些侍女的眼中。
方醒想起自己好歹也是為平定交趾叛亂出過力的,而且交趾的位置重要,一旦丟棄,不但是放棄了一個糧食產地,而且還影響到邊境地區的安定。
功高莫大於震主。
兩人到了書房後,張輔就皺眉道:「馬騏上了奏摺,說黃福處事優柔寡斷,易使交趾人叛亂。」
「阮帥不負眾望,已經把交趾的豪族殺了不少了。」
「還會更得意的。」
呂震!
「與你無關!」
「沒有!」
「認識,不過……沒啥交情,反而有些間隙。」
永平公主揚揚手中的信件問道。
「那個方醒你可認識?」
方醒沒見過黃福,不過在南征時聽到軍中提起多次,都說他是一位難得的能吏。
張輔雖然沒有達到震主的程度,可朱棣總得要悠著點用他,不然到了子孫輩,那真是賞無可賞了。
方醒看到名單中居然有富陽侯府,就問道:「為何有富陽侯府?」
張輔的一生榮耀就在交趾,所以提到那裡,他的精神明顯好了許多。
永平公主不耐煩的道:「這些丫頭你看上了誰就領回去,你且先去尋那方醒,問問他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