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說吧。」
方醒坐在椅子上,表情淡然的吩咐道。
馬蘇在這種時候當然要先發表看法。
「老師,弟子覺得此人有些假。」
方醒讚許的點評道:「倭人善於隱忍,你繼續說。」
馬蘇得到了鼓勵,信心大增。
「此人先是以隨從來試探,然後又以恭謹來試探老師,再次是金銀……」
馬蘇眉間全是從容的道:「在被老師拒絕之後,此人退而求其次,不過是想和老師套近乎罷了。」
方醒面無表情的在聽著,可身體卻不禁後仰,顯得極為的快慰。
馬蘇那年輕的聲音依然迴盪在前廳裡,讓所有人都在凝視傾聽。
「最厲害的是,此人最後居然把大筆的銀錢留在這裡,這就是誘惑!」
馬蘇提高了聲音:「他這是在看老師對待財貨的態度!如若老師表現出了貪婪,那他此後將會投其所好,為達成目的不斷送上錢財。」
這次連黃鐘都面露欣賞之色,心想方醒的這個弟子不得了,還未及弱冠,可見識已經甩了旁人一大截。
「老師,您不會收下吧?」
馬蘇篤定的看著方醒問道,根據他以前的行事,覺得這筆錢大概會被退回去。
「不退!」
方醒笑呵呵的道:「這可不算是賄賂,不收下我覺得虧心!」
朱高煦早就悶狠了,聞言道:「傻子才會退!」
馬蘇有些不解,可黃鐘卻笑眯眯的道:「既然知道此人的目的,那不要白不要啊!伯爺好容易休息一會兒,可卻被人打擾了,一點賠償都沒有……不大合適吧。」
方醒意味深長的道:「倭人自前唐以來,就對我漢人虎視眈眈,白江口一戰倭人喪膽,最終選擇了臣服,並派出遣唐使來學習。」
「前宋時,文化昌盛,倭人更是不惜送來女人,名曰借種!」
方醒譏笑道:「可到了本朝,你們都看到了,那些倭寇大概是覺得我大明武力不彰,於是頻頻侵犯海疆。若是我大明置之不理,呵呵!第二次白江口之戰不可避免。」
方醒想到了萬曆三大徵,其中的援朝最為耗費。
「那還等什麼,打他孃的!」
朱高煦覺得自己的身體都要生鏽了,巴不得有仗打。
「此時打不得。」
方醒淡淡的道:「倭國此時南北朝剛合併,隱患未消,若是此時遠征,正好是幫助他們舉國合力,划不來啊!」
朱高煦失望的走了,方醒才喜道:「正想著建個書院要花多少錢,這下可是解決了。」
黃鐘側臉道:「伯爺,這個斯波義元此後怎麼對待?」
「敷衍。」
方醒在盤算著書院的花費,聞言就隨口道。
「這事需要時機。」方醒分析道:「斯波義元野心勃勃,可目前的足利義持卻掌握著大政,兩者相差何止道里計?所以不用管他,且待以後。」
「放長線釣大魚嗎?」
馬蘇喃喃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