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的各處城門街道全都站著手持刀槍的軍士,每一個帶著孩子的大人都會被仔細盤查,甚至有孩子睡著的,也必須要喚醒問話。
若是喚不醒?
那必是柺子無疑!
可半個多時辰過去了,依然沒有發現被拐的孩童,這讓一心想戴罪立功的應天府府尹都急的上火了。
「噤聲!聚寶山衞來了!」
當聽到那整齊的腳步聲時,帶隊的將領馬上就站直了身體。
黑暗中,從影影綽綽到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設卡的軍士們都目光復雜的看著走來的陣列。
「興和伯來了!」
「伯爺!」
方醒剛從宮中出來,看到那些軍士們行禮,就點頭道:「陛下的旨意你們該有了吧,開啟關卡!」
「是,伯爺!」
拒馬挪開,在門口一直等待的陣列整齊進來。
「伯爺。」
帶隊前來的是林群安,他抱拳道:「伯爺,兩個百戶所,一人不多,一人不少。」
方醒讚許的點點頭,這種事情可不能出差錯,不然被人揪住尾巴,麻煩的要命。
「目標止馬營,出發!」
雖然午門外才將發生了混亂,可這依然無法影響到其他人的繼續遊玩。
「一年當中也只有為數不多的時間解除夜禁,就算是城牆塌了,他們依然會視若無睹,反而會湊過去看熱鬧。」
梁中今晚不但見到了朱棣,而且朱棣還令他跟著方醒,務必把那些柺子都一網打盡。
人性都向往自由自在,這年頭晚上又沒什麼娛樂,回家造人也造煩了,能有出遊觀燈的機會誰會放過!
人潮看到這支沉默的隊伍,都紛紛往兩邊走,讓出了中間的通道。
「這是哪裡的軍伍?好重的煞氣!」
「你看那全身的盔甲,別是陛下的侍衞吧……」
「那是火銃!難道是神機營?」
「神機營哪有這等森嚴,是聚寶山衞,當時小校場比武不是進過城嗎!」
「嘖嘖!這是太孫殿下的親軍啊!看著真威風,連我都想進去了。」
「就你?人家操練有多苦你知道嗎?」
「他們這是去哪?」
「……」
止馬營位於朝天宮西南邊上,內秦淮河在這裡和外秦淮河相通。
「水路可堵住了?」
方醒站在望仙橋上面,看著水門那邊問道。
「伯爺,訊息傳來時,小的已經核查了水路。」
守水門的百戶官躬身答道。
周圍有不少遊人準備過橋去百病,方醒揮揮手,馬上有人過去驅散了這些遊人。
前方是密集的民居,巷子小的馬車進去都錯不了車。
「帶上來!」
兩名軍士提溜著腳不沾地的三角眼男子過來,方醒點點頭,有人就撤掉了他嘴裡的布巾。
「他們在哪?」
方醒負手問道,辛老七還拎著那根鐵棍,虎視眈眈的就等著下手。
男子咬牙忍著那股劇痛,指著小巷低嘶道:「大人,就在巷子裡的倒數第二家,門口有棵桃樹……大人,小的發誓改邪歸正,此後絕……嗚嗚嗚……」
方醒看著眼前的小巷,皺眉道「好狡猾的柺子!此處民居密集,若是圍堵不嚴實,隨時都可以從四面逃竄。」
梁中指指水道說:「那些柺子住在這裡,估摸著是為了逃竄方便吧。」
「今日不會有一個柺子逃脫。」方醒的眉間全是冷肅和殺意。
今天鰲燈的現場人多混亂,所以三角眼男子失蹤應該不會引起那位馮先生的警覺。
這時方五回來了,他畫了個地形草圖。
「左右和後面都是緊挨著鄰居……」
「分人手進入那三家,不得驚動了柺子,出發吧!」
三個方向分去了一個百戶所,方醒帶著剩下的百戶所就摸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