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臉上的皺紋全都擠到了一起,他跺腳道:「聽燕兒的,都進去,把兵器拿出來,召集人手,上牆!」
「嘭!」
主宅的大門被關上了,看那費力勁,肯定是厚重無比,很難撞開。
看著那牆頭上冒出的人,方醒冷笑著對跟來的王賀道:「此輩若不是心虛,怎會把宅門弄得這般厚實?圍牆怎會有那麼寬大,居然能容人站立,這和金陵城有何區別!」
王賀無奈的偏轉頭去,知道方醒又開始給餘家定罪了。
只是你把這個有城牆功能的圍牆拿來和金陵城相比真的合適嗎?
方醒看了一眼牆上的人數和兵器,當看到有十多個弓手時,他拍拍王賀的肩膀道:「你自己瞅瞅,弓箭都有了,這不是謀反是什麼?」
王賀轉過頭來,看到那些弓手,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揚州府為何沒有發現?」
王賀的臉都白了,不是害怕,而是因為他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
若是一兩把弓還可以說成是打獵,可你一個田莊居然有那麼多的弓箭,這是想幹什麼?
難道揚州府城外居然到處是強人嗎?
方醒可沒有那麼多的糾結,他令人上去喊話。
一個嗓門最大的軍士策馬突前,走到了弓箭射程外時,他停馬喊道:「興和伯奉聖旨領軍至此,半炷香的時間,若是不放下兵器,開啟大門,那就殺無赦!」
「燕兒,有聖旨啊!」
老頭站在城牆上,看著那些行事有章法的騎兵,心中的恐懼已經到了頂峰。
「燕兒,要不咱們就降了吧,啊?」
那女子看到那些壯漢聽到老頭的話後都面露懼色,就厲聲道:「我等乾的事,如若束手就擒,大家都得死!」
果然,壯漢們一聽這話,馬上就面露猙獰,握緊了手中的刀槍。
「燕兒……」
老頭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燕兒冷哼道:「父親,只要拖住了時間,自然會有人來幫咱們脫身。」
「興和伯,為何不一鼓作氣的拿下這個地方呢?咱們還能進城去吃早餐啊!」
王賀的肚子開始叫喚了。
方醒從褡褳中拿出一塊肉乾,就著水壺吃光,然後說道:「早餐完畢,準備進攻!」
「嗶!」
「我要一個百戶所的火槍陣列!」
隨著方醒的命令,一個火槍陣列出現了。
「前進!」
沒有盔甲,沒有面甲頭盔,為了便於趕路,除去火槍和火藥之外,就只有三天的乾糧。
「興和伯……」
「立定!」
在弓箭射程外,火槍陣列站住,方醒勒馬回頭,就看到崔曉晨帶著十多人急匆匆的打馬過來。
方醒的嘴角緊抿,冷眼看著他們,就這麼喝道:「齊射!」
「嘭嘭嘭嘭!」
一排鉛彈衝出槍膛,硝煙瀰漫的同時,圍牆上倒下了幾人,慘叫聲聽著撕心裂肺。
「興和伯……」
崔曉晨衝過來,差點沒勒住馬,馬上就被兩杆火槍對準。
「興和伯,這裡住著的是揚州府的善人餘捷,平日裡樂善好施,修橋鋪路不落人後,不該啊!」
「父親!父親!」
被火槍的威勢嚇得躲在圍牆後面的燕兒衝著老頭道:「父親,府城來人了!咱們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