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榮,你帶隊先行。」
這時候為了趕速度,也只能是後軍變前軍了。
朱高煦的應對不可謂是不快,可方五帶來的訊息卻讓人沮喪。
「王爺,老爺,左側五里多有條隱蔽的小路,路上全是行軍的痕跡,很新鮮。」
朱高煦仰頭鬱悶的撥出一口氣,可方醒接下來的猜測卻讓他的心落到了谷底。
「王爺,我擔心……裡應外合!」
朱高煦臉上的橫肉在糾結著,目前只有一種辦法了。
……
午後的東關城就像是個剛擺脫被子封印的美女般慵懶,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雨後泥土的腥氣。
東關城不但是布政司的治所,而且還是一個大倉庫,各種物資軍械都在庫房裡堆積如山。
十多名聚寶山衞的軍士正在這一片庫房的外圍巡邏,哪怕是午後疲倦的時候,可他們的精神依然旺盛,目光四處梭巡。
「有人!」
剛轉過拐角處,前面的軍士看到前方一百多米處,幾十個黑瘦男子正手持各種武器狂奔而來。
小旗官大驚,馬上喊道:「發訊號,排槍準備!」
一名軍士拿出煙花彈點燃,煙花彈在空中炸響後,這些人也逼近到了六十多米處。
「我們可是聚寶山衞,就你們這點人還真以為能搶到倉庫?」
小旗官舉槍,冷笑著等待距離接近後喊道:「開火!」
「嘭嘭嘭嘭!」
人少,所以只是一排齊射。
那群人看著倒下慘嚎的幾個同伴,腳步反而又加快了幾分。
「手雷!」
「轟轟轟!」
十多枚手雷齊齊炸開,硝煙中,十多個男子面無人色、跌跌撞撞的衝了出來。
可等待他們的還有刺刀……
在煙花彈炸響的那一剎那,城牆上的沈浩就已經警覺了,他馬上讓金安帶人去城內巡查增援,然後又命人搬運手雷上來。
「大人,那邊有動靜!」
望遠鏡的視線內,一片黑影正朝著這邊湧動而來。
沈浩深吸一口氣,喊道:「去請黃大人來,還有,讓金安帶一半人回來,我們……有大麻煩了!」
等黃福急匆匆的上了城牆時,不用望遠鏡,肉眼就已經能看到那漫山遍野的敵人正在撲來。
「調虎離山啊!」
黃福艱難地說道:「沈千戶,能堅守多久?」
沈浩的面色嚴峻,「黃大人,這個不好說,若是敵軍不顧傷亡的蟻附而上,一個時辰,最多一個時辰。」
如果這裡是一座小城,那麼沈浩敢說至少能守十天以上。
可東關城卻是布政司治所,佔地不小,如果敵人從四面同時進攻的話,一千多人根本就照應不過來。
金安也帶人上來了,他看著那些扛著木梯等攻城器械衝來的敵軍,不禁脫口道:「大人,我們擋不住,報信也來不及了。」
哪怕這話讓人絕望,可沈浩還是點頭贊同道:「算算大軍的行程,就算是能突出去報信,可等王爺和伯爺接到信時,東關城必然陷落。」
黃福趴在城牆上,看著那些漸漸放緩了腳步的敵人,身體一陣顫抖後,回身嘶喊道:「沈千戶,令看守倉庫之人在叛軍攻入倉庫前,必須點燃,全給本官燒了,不留一粒糧食,一把刀槍!」
玉石俱焚!
不過是一瞬間,黃福在判斷了形勢之後,馬上就下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