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爺來了!我們得救了……」
對不起,雖然我可鄙,可我從未想過讓這些弟兄為了自己的戰術佈置去殉葬,我,來了!
方醒縱馬衝在最前面,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應該去戰死!
阮增華策馬回頭,呆呆的看著全速疾馳而來的騎兵,隨即掉頭就跑。
「你這個野人!你居然不顧自己的同袍在掙扎,你居然能眼睜睜的看著城破……」
「小刀,我要活的!」
方醒一揮手,小刀就帶著十多名騎兵從斜刺裡衝了出去。
而那些剛衝到城門口的騎兵卻被城牆上的歡呼和密集的馬蹄聲給弄懵了。
前進幾步就能衝進城去,可這幾步卻成了天塹。
「跑啊……」
不知道是誰先喊的,騎兵們都朝著四周開始逃散。
「殺啊!」
可左右兩側卻在此時冒出了兩隊騎兵,恰好堵住了潰逃之路。
「嗤!」
方醒一刀揮出,身後那失去腦袋的屍體僵立未倒,一股紅色從腔子裡衝出老高,隨即就被跟上的馬匹撞飛出去。
「老爺!」
今天的方醒衝的太猛了,要不是這些叛軍以前都是農夫,他這種單槍匹馬的衝擊就是在自己作死。
辛老七趕緊帶人衝上去,護住了方醒的左右。
黃福在城上看著方醒一馬當先的在衝殺,不禁感嘆道:「果然是文武雙全的興和伯,身先士卒,悍不畏死,不愧是我儒家的豪傑。」
正準備帶人追出去的沈浩聽到這話,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而死裡逃生讓他那口無遮攔的毛病又犯了。
「黃大人,我家伯爺早就自立門戶了,現在是方學……哈哈哈哈!」
「方學?」
交趾這個在大明文人眼中的蠻荒之地,訊息的落後自不必說。
黃福的眼神有些複雜的看著被辛老七拉住馬韁而停住的方醒,喃喃的道:「你為何要叛出我名教!為何?」
這些騎兵都是南征中最精銳的,隨著千戶官的呼喝,騎兵陣型不斷在變換著,而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兜住這些潰兵。
方醒策馬到了城門邊上,看著那些哭喊著四處奔逃的潰兵,心中卻想起了前宋。
那些被蒙元騎兵,哦不!那些騎兵大多是漢人。
前宋的軍隊當年是否也像這般的被他們追殺呢?
肉弱強食,這個星球的資源就這麼多,你不去搶佔,那就等著對手壯大後的進攻吧。
而中南半島資源豐富,水流眾多,就算是作為大明的糧倉,那作用也不可小覷。
等朱高煦帶領大軍趕到時,只能看著一堆堆跪在地上的俘虜發呆。
「方醒呢?」
「伯爺在城裡,好像發脾氣了,要殺人還是怎地。」
方醒確實是想殺人,當他看到城門邊上那個連腸子都流出來的總旗時,馬上就提審了被擒獲的兩名交趾人。
「啊……」
方醒彷彿沒聽見堂前的慘叫,指著躺成一排的大明軍士屍骸問道:「他們的傷口多是刀傷,而且那些奪門的交趾人大部分都是被火槍幹翻的,那麼我有一個疑問,難道守門的這一個總旗部居然能被這幾十人壓倒性的幹掉嗎?」
「金安,作為他們的千戶官,你來說說,這個總旗部的實力如何?」
金安的盔甲都沒來得及解下,就這麼帶著一身乾涸的血跡起身道:「伯爺,這個總旗部在下官麾下比較出色,所以當時沈大人想換人,下官就讓他們去了,誰想……」
沈浩也解釋道:「伯爺,當時城牆爭奪激烈,下官擔心火力不夠密集,就請金千戶配合調換了人手,可就在我部堅持不住的時候,下面就被人突襲了,當時金千總的麾下有人曾經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