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幾個男子面無人色的倒退著坐在地上,渾身顫抖著,指著填滿了他們視線內的大土堆失聲尖叫。
其中一個爬起來就跑,邊跑邊喊道:「那是漢人的京觀……」
京觀,是漢人彰顯武功的建築!
從開始時是用於內戰炫耀,可方醒卻認為,京觀就該用於對外征戰。
這就是震懾!
來自於大明的震懾!
……
吃完晚飯,方醒去看了劉小丫。
「伯爺,他已經退燒了,估摸著很快就能醒過來。」
來巡查的醫生欣慰的道。
作為醫生,再沒有比把病人從死亡線上拉扯回來更好的成就感了。
這間屋子專門給劉小丫養病用,算得上是高幹病房了。
方醒看看門口的兩名軍士,眸色一暗。
「照顧好他,本伯需要問話。」
回到自己的地方,方醒就聽說沐晟來了。
匆匆趕到布政司衙門,還沒進大堂,方醒就聽到了朱高煦的咆哮。
「沐晟,你居然連叛軍逃出來了都不知道?那你還能知道什麼?那些人都已經封了京觀你才來,你在那守蛆呢!」
「王爺,下官也是……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啊!」
沐晟的聲音聽起來很委屈,也有些惶恐。
他沒法不惶恐,要是這事找不到原因,縱敵的這口黑鍋他就背定了。
方醒走進去,看到馬騏和黃福都在,只是在朱高煦發怒的時候沒敢說話。
一臉風塵僕僕的沐晟看到方醒就說道:「興和伯,咱們可不是第一次在交趾了,你給王爺說說,我沐晟怎敢通敵啊!」
「若是你沒有通敵,那些叛軍是怎麼出來的?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朱高煦喝道:「那是兩萬多人,怎麼可能悄無聲息的就跑出來了!你下面的人都在睡覺嗎?你的斥候呢?」
沐晟無言以對,只能是請罪。
如果這次是張輔領軍還好說,可朱高煦這個人卻只會問結果,過程如何他一般不關心。
要是被朱高煦綁了鎖拿回京,就算事後證明沐晟是清白的,可這個黔國公他也做不下去了。
方醒乾咳道:「王爺,此事還是等等再說吧,那個劉小丫快醒了。」
「劉小丫是誰?」
馬騏笑眯眯的問道,在朱高煦的面前,他若是敢擺出遮奢公公的架子,那馬鞭頃刻就來。
「劉小丫看到了奪門時的那人,現在他還沒醒,等醒來後,那個內奸就無所遁形!」
方醒冷笑道:「哪有那麼多的巧合,黔國公那裡莫名其妙的敞開了一道口子,而這裡卻出了個內奸,照我看,這兩件事都有聯絡,其中必然有一人在中間穿線!」
朱高煦一聽,那雙牛眼就在室內梭巡,獰笑道:「是誰?早點出來,到時候被本王查到了,凌遲都是輕的!」
黃福坦然地說道:「若是找到那人,本官希望能問問他為何會幹出這等人神共憤的事來!」
朱高煦的目光轉向馬騏。
馬騏陰測測的道:「這等人就該閹割了送去伺候陛下。」
剩下的人都拼命的搖頭否認,就怕耽誤了片刻被朱高煦給盯上。
朱高煦的臉上浮起了一抹惱怒,他認為自己的威懾力居然不能讓那人主動站出來,讓人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