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學雖然脖子和臉頰火辣辣的痛,可心中卻有些茫然若失。他邊跟著小旗官向前跑邊回頭。
在剛才的地方,那個叛軍軍士正趴在地上,腰後腎臟的位置在汩汩的流出鮮血,很快就在身邊形成了一個血泊。
徐景昌從未感覺這般的暢快過,哪怕家中最受寵的朝鮮小妾都沒給過他這種腎上腺素狂飆的感覺。
讓侍衞拎著兩個人頭,徐景昌眉飛色舞的找到了在戰場上散步的方醒,指著人頭大笑道:「方醒,哥哥我如何?」
方醒微微一笑:「不錯,不過我希望你能去割幾顆人頭,相信我,這對你以後有好處。」
「小事一樁!哈哈哈哈!」
志得意滿的徐景昌果然拔刀去了屍骸遍地的後面。
方醒搖頭失笑,然後繼續溜達,身後是一雙眼睛亂轉的方五。
阮帥被擊破,由此方醒原先的佈局就算是廢掉了,那麼必須得另尋一個替代者,尋找一把大明能掌握的長刀。
陳建安主動投降,可方醒卻一點都不信任他。
相比阮帥的陰沉和漸漸浮現的梟雄相,陳建安給方醒的感覺就是更陰,在那卑微的笑臉下,讓方醒覺得有些像是一條毒蛇。
敢在交趾南部起兵的不會是良善之輩,而敢和久經沙場的阮帥對峙的更不會是弱小之輩。
交趾南部一定需要一把刀,沒有這把刀,大明對交趾的掌控就不會牢固。
這把刀將會把那些豪族殺的人頭滾滾,當交趾的中上層都消失後,大明的忠恕之道才會深入人心。
儒家也是有用的啊!
讓我們忘掉那些不愉快的過去,一起攜手走向「光明」的未來吧!
方醒想到了一個人選,就對方五道:「去把張崇叫來。」
張崇一直都在,等他過來後,方醒看看左右,方五馬上就帶著兩名家丁在周圍巡視,不許別人靠近。
方醒緩緩的踱步,不留神就踩到了一具叛軍屍骸,他皺眉走開,然後問道:「張崇,可願意在這邊做一番事業?」
張崇沒想到方醒會這麼問,愣了一下後就說道:「二姑爺,在這邊小的肯定是聽您的。」
當年阮帥那事只有方醒、張輔、張崇三人知道,所以張崇肯定是值得信任的。
方醒點點頭:「阮帥是不行了,可交趾南部卻還需要一根攪……一把刀,阮帥的麾下有多少人知道你的身份?」
張崇有些不解的道:「沒,阮帥說小的是商人,每次來小的都帶些小東西,除去阮帥之外,沒人知道。」
「你的交趾話說的不錯。」
方醒滿意的道:「臨來前,大哥同意由我來安排你,所以現在我問你,可願意接替阮帥的位置?」
什麼?
讓我去充當阮帥的角色?
張崇瞬間懵了。
對於這個安排他從未想到過,而且怎麼安排呢?
方醒笑道:「此事若是辦好了,你的前途遠大。」
張崇的呼吸有些沉重:「二姑爺,那小的現在就跑?」
在張崇想來,他也只有裝作被追,然後在途中收些潰兵,馬上逃出建平府。
「不,你現在還跑不了。」
方醒看到張崇答應,心中暢快,不禁大笑起來。
張崇滿頭霧水的看著方醒,可等笑聲一止,方醒卻厲聲道:「方五,拿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