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
由於慌亂,凳子並沒有踢遠,小娘拼命的伸出腳尖去夠著了一點,可脖子處勒緊的繩套在不斷收割著她不多的力量……
「大……」
雖然整個身體的重量不在繩套上,可腳尖處的痠麻讓小娘絕望了,她彷彿已經看到了死神正在上空獰笑等待著。
「大人……」
就在她感覺小腿已經在抽筋時,被汗水糊滿的眼睛看到大門處的人群彷彿遇到潮水般的分散開來。
「滾開!」
一張讓小娘刻骨銘心的臉映入了眼簾,這張臉上掛滿了焦急和憤怒。
「大人……」
方醒是如此的憤怒,他一進來就四處尋找小娘。當看到身體因為緊繃而在劇烈顫抖的小娘時,他喊道:
「小刀!」
方醒朝著小娘狂奔而去,而在他身後笑嘻嘻的小刀手一揚,刀光閃過。
「呃!」
心中一鬆,小娘的小腿就猛的抽了,接著整個身體都掛在了繩套上搖擺起來。
我死了……
小娘看著正奮力奔來的方醒,嘴角不禁浮起了一絲微笑。
大人,我知道你是想救我的……
只是晚了啊!
謝謝你,大人……
「嘭!」
剛放棄掙扎的小娘只覺得身體一沉,接著就落入了方醒的手中。
「大……咳咳咳……人。」
小娘看著方醒的臉,眼中的淚水就滑落下來,猛的抱著他嚎哭著。
「嗚嗚嗚……」
方醒尷尬的站在那裡,等小娘的哭聲稍減後,就把她放下來,然後氣勢洶洶的衝進了大堂。
黃福剛起身準備出去看看動靜,卻被方醒攔在了門口。
「黃大人,為何要對小娘動手?」
方醒的氣焰囂張的讓旁觀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這武勳果然是不講理啊!
小娘的案子是布政司的職權範圍,你方醒橫插一手是啥意思?
黃福愕然道:「興和伯,此女殺夫,按律當斬,本官改判縊刑,已經是寬容了!」
方醒不甘示弱的道:「敢問黃大人,這小娘所犯何事?」
「殺夫!」
「她為何殺夫?」
「口角!」
「口角?」方醒冷笑道:「本伯方才去了小娘家查了,那日小娘出去勞作,吳二化在家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等小娘回家做午飯時,任由女兒摔落而不顧,小娘這才說了幾句,可換來的是什麼?」
方醒回身,面對著這些旁觀的交趾人,滿臉激憤的道:「不過是說了幾句,那吳二化就抄起大棍毆打小娘。若不是小娘拼命反抗,那日死的就是她!」
圍觀的女人們都面露不忍之色,可在這個男權當道的地方,她們的意見就像是夏日的蟲鳴,微弱而無力。
「可我不能忍!」
方醒鏗鏘有力的道:「誰不是母親生下來的?誰沒有母親?當你們的母親被好吃懶做的父親用棍子暴打時,你們忍得住嗎?」
「我忍不住!」
方醒指著正在喝水的小娘,不屑的道:「能找到這樣的妻子,那吳二化是多大的造化?」
「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