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震等人被下了詔獄?」
紀綱不敢相信的看著名單上的名字,問道:「這是為何?」
龐瑛苦笑道:「大人,是呂震……」
「你等等。」
紀綱抬手阻止了龐瑛,他皺眉道:「讓本官來猜猜,莫不是呂震送女人的事發了?可按照本官的推算,頂多就是呵斥一頓的事,為何會……難道這裡面還有人插手了?」
龐瑛拱手,佩服的道:「果然是大人,此事是由一個交趾女人逃出來,在禮部外面喊冤引發的。」
按理能猜到事情的來由,紀綱應該得意才是。可他卻輕嘆一聲,目光復雜的看著外面被秋風捲起的幾片落葉,喃喃的道:「龐瑛,你說咱們當年若是沒有和方醒交惡,那會不會……」
龐瑛聞言大駭,心想紀綱居然已經忌憚方醒到這種程度了嗎?
滿朝文武中,以前能讓紀綱忌憚的人不到十個,可現在卻又多了一個方醒。
「罷了!」
紀綱的神色一振,挑眉道:「他不過是仗著和太子一家的關係好,可太子終究是陛下心中的一根刺,遲早會發作,到時候本官看他方醒如何自處!」
龐瑛的心中有些不安的道:「大人,那個交趾女人……」
「本官知道了。」
紀綱神色疲倦的道:「必然是有人給她指明瞭路,甚至她能從營中逃出來,也是有人在暗中出手相助,不過此事已成定局,多言無益。」
……
那些房子才封頂,秋雨就來了。
秋雨綿綿如細絲,讓人覺得身上都是潮溼的。
方醒和朱瞻基就在這如絲的雨中散步,眼前那一排排的平房就像是火槍陣列,正等待著檢閱。
「德華兄,呂震下獄,皇爺爺好像還動了殺機。」
朱瞻基伸手拍拍牆壁,滿意的道。
方醒進屋,看到廚房已經打了水泥灶,就看了一眼構造。
「數學第二冊準備刊行吧。」
方醒避開了這個話題,他不想讓朱瞻基知道自己的心思。
「那太好了!」
朱瞻基一直想把方醒的那些教科書都刊印出去,可方醒總是一再的拒絕。
「不過少印些,先試試反響如何。」
方醒對於第二冊的銷售情況並不看好。
如果說第一冊是啟蒙的話,那麼第二冊就是為那些對數學感興趣的人準備的。
可大明對數學有興趣的能有多少人?
「一萬冊。」
方醒最後定下了印數。
「太少了吧?」
朱瞻基想起第一冊的暢銷,覺得方醒有些保守了。
方醒走出平房,看著蒙朧的天空,突然問道:「瞻基,你說……若是我現在編寫一本字典如何?」
「字典?」
朱瞻基想了想道:「德華兄,說文解字,爾雅難道還不夠嗎?」
「不是不夠,而是太夠了。」
方醒目光幽深的道:「我要的只是能幫人識字的字典,只需索引部首就能找到那個字的解釋,這樣就能大幅提高識字率。」
按照部首來解釋文字,這不是開創,說文解字就是鼻祖。
朱瞻基一聽就有些意趣闌珊,「德華兄準備以說文解字為基嗎?」
「差不多。」
方醒露出了朱瞻基熟悉的笑容:「我準備了三千個常用字,標音。」
漢字自從誕生以來,經過歷代的增補,少說有幾萬個。
可人們日常用到的不過是幾千字而已,多餘的實際上就屬於生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