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忠喝了口茶,舒坦的道:「不過是一本字典罷了,老夫做主,問題不大。」
方醒等他緩了緩,才說道:「五萬本!」
「哐當!」
金忠手中的茶杯頓在了桌子上,眼皮狂跳的道:「五萬本?」
「沒錯,第一批五萬本。」
方醒呵呵笑道,心想看你還敢沒口的答應不。
金忠畢竟久經風浪,震驚之後就問道:「德華,你可別心大,第一批還是少印些吧。」
這是擔心方醒印多了虧本,所以方醒就笑道:「金大人放心,方某還是有把握的。」
於是方醒就把自己的打算全盤告訴了金忠,包括什麼用活字印刷,儘量用便宜的紙張等等。
金忠撫須道:「你這是想讓百姓也買得起嗎?」
方醒微微頷首,這正是他的心願。
這個年頭為什麼讀書難?
一是學費,二是家中相當於少了一個勞力,不大情願。
最重要的就是科舉的成功率太低了,全國那麼多的讀書人,可光是一個秀才就能讓大部分讀書人一輩子都考不中。
而考不中的結果就是家裡的前期投資打了水漂。
而這些投資幾乎能讓一個普通人家,全家都勒緊褲腰帶,就等著考中後跟著享福。
「大明的未來需要無數識字的人,哪怕他只是農夫。只要一代代的學下去,百姓的能力肯定會越來越高,到了那時……」
想到大明以後擁有無數識字的百姓,方醒就覺得自己未來的目標真不是難事。
金忠笑道:「好,老夫怕是看不到那一天了,不過一代接一代,我大明人才層出不窮,到了那時別忘了告知老夫於地下。」
吃飯時,方醒就問了尚雲的事。
金忠放下筷子道:「此人平時看著勤勉,和同僚之間也算是和睦,可就在老夫病重的那些時日里,此人上躥下跳,四處串聯,還四處放話抹黑同僚,哎!老夫以往看走眼了!」
方醒瞭然的道:「功名心太過熾熱,手段過於齷齪,怪不得此人今日求我向您說情。」
金忠喝了一口方醒帶來的好酒,惆悵的道:「老夫的眼裡容不得沙子啊!」
方醒心中暗自佩服,同時也感嘆著這種剛正的官員以後越來越少了,一個海瑞就讓整個大明驚駭莫名,可見腐朽。
「金大人,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要動手就快一些。」
金忠一怔:「不會吧,難道他尚雲還敢背地裡使壞?他也沒這本事吧!」
方醒淡淡的道:「這種人私心太重,喜歡找靠山,既然您這個靠山靠不住了,那他必定會去尋找更厲害的。」
「別小看了小人,小人很多時候會壞大事!」
歷史浩蕩,其中以卑微身份而壞大事的例子不勝列舉。
方醒覺得尚雲這人就是一條毒蛇,笑眯眯不過是在掩飾他的本性。所以在尚雲能造成威脅之前,他就會動手。
若是金忠不同意,方醒也會動手。這無關人性,只是方醒不喜歡如芒在背的感覺,非常不喜歡!
金忠沉吟道:「德華,不教而誅終究太過,且等老夫明日再和他談談,若是不諧,老夫……」
「老爺,興和伯的家人有事求見。」
方醒起身告罪,出去就看到了小刀。
兩人走到僻靜處,小刀說道:「老爺,尚雲喬裝打扮去了紀綱家。」
方醒不動聲色的道:「呆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