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趾的徹底陷落,以及方醒對豪族的殘酷鎮壓,讓朝鮮上層感到了切膚之痛,所以最近準備更換一個更加圓滑的使者來替換金四力。
僕役摸摸腰間的銀角子,堆笑道:「大人,那興和伯可是太孫之師,這等大才,若是去到朝鮮,怕是連大王都得要奉為上賓。您何不如上門拜訪一下,聽說明人最喜歡被人吹捧,您多說幾句好話,那興和伯若是一高興,您不就可以留下來了嗎?」
金四力想起自己上書斥責方醒斬殺瓦剌使團的事,不禁愁眉苦臉的道:「可是……沒門路啊!」
僕役看看外面,走近低聲道:「大人,小的聽說那興和伯此時被大明的讀書人所唾棄,您若是去信一封勸慰一二,小的敢擔保,興和伯絕對會另眼相看!您還記得嗎?那興和伯可是為了一個大明的女子斬殺了整個瓦剌使團,這等重情義的人最好上手啊!」
看到金四力有些意動了,僕役繼續勸道:「大人,您只需藉著交流學問的名義去,不成也不丟人啊!」
金四力想了想,覺得上次自己上書之事方醒應該不知道,就長舒一口氣道:「去,準備些禮物,本官馬上去拜訪興和伯。」
僕役笑眯眯的應了,然後就去收拾禮物,只是在中途悄然溜到了後門,把一塊紅布掛在了牆頭上。
這正是滿園春色關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
……
斯波義元最近很是春風得意,因為他送回國的那批「白金」首飾受到了家族的讚賞。
這批首飾三分之一被拿去送人,結交關係,效果據說很好。
而剩下的那些首飾被斯波家族的渠道銷售一空,利潤喜人,而且市場反饋熱烈。所以家族令他趕緊再進一批貨,同時一定要和興和伯方醒打好關係。
那幾對繭已經孵化出了飛蛾,家族本來對此有些無所謂,只是想著這些飛蛾寄託著斯波家族和大明興和伯的「友誼」,所以很是看重。現在已經把飛蛾棲身的那塊稻田劃為禁區,不許收割。
「興和伯避而不見,奈何啊!」
斯波義元在借酒澆愁,他想在家族中更進一步,那麼就需要為家族爭取更多的資源。
而資源的擁有者,大明興和伯方醒卻以事務繁忙為由,拒絕了他的上門。
中川雅在邊上作陪,聞言就放下酒杯道:「主公大人,興和伯此時和讀書人勢同水火,壓力肯定很大,他不見外客,大概是想避避風頭吧。」
「是了!」
斯波義元振奮的道:「那些讀書人居然去堵書店的門,真的太過分了!那就再等等好了。我別的沒有,耐心倒是不缺。」
中川雅堆笑道:「主公大人虛懷若谷,這就是明主之相啊!」
斯波義元矜持的舉杯,覺得大明的酒真是太好喝了。
「不過我們也有櫻花呀!燦爛而短暫的櫻花,濃烈的讓人感受到了生命的美好,這才是人生啊!」
兩人喝了沒多久就有些微醺了,這時外面跑進來一個侍衞,看他一臉的激動,肯定是有好訊息。
「主公大人,興和伯的家丁來了,說是興和伯現在有時間,不過後面的事務很多,讓您趕緊去。」
斯波義元猛的把酒杯扔掉,哈哈笑道:「果然是蒼天不負有心人,準備銀子和禮物,咱們馬上走。」
中川雅覺得自己的分析才是正確的,只是礙於身份,他只能把委屈憋了回去。
幾輛馬車出了大門,與此同時,金四力的馬車也開出來了,兩邊不在一個方向,可目的地看來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