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人碰頭後,苗誠福一臉猙獰的道:「胡掌櫃,方醒這是要圖窮匕見了,難道他不怕鹽市斷了嗎?」
胡二文的身體微微有些發顫,他定定神道:「方醒是太孫之師,此時南方的鹽市已經亂了,他若是不能壓下去,陛下那邊肯定會和朱勇般的把他召回去,到那時,他裡子面子都沒了。所以……咱們要跑,馬上跑!否則我擔心來不及了!」
「先別急!」
苗誠福沉吟了一下,道:「此時城門那裡是眾矢之的,咱們肯定走不了!」
胡二文一驚,然後深呼吸幾次,收斂心神後道:「苗掌櫃,此事確實是不能急,你看這樣行不行,那些同行估計才知道這個訊息,咱們派人去通告一下,就說咱們一起往西邊衝。」
「留著是死,拼一把興許能活,他們不是傻子,當然知道取捨……」
漸漸的,苗誠福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最後伸出大拇指道:「果然是胡掌櫃,這真是算無遺策啊!」
「老爺……」
這時外面衝進來一個男子,他滿面急色的道:「老爺,那方醒帶著麾下朝著城外去了!會不會是去查咱們的鹽倉……」
苗誠福不驚反喜,和胡二文相對一笑,「查了又如何,老子前日就派人去了各地,遣散那些夥計,他們拿到鹽有何用,南方這麼多城鎮,沒有咱們的渠道,老子看他慢慢的一家家去送!」
胡二文陰沉的道:「到時候天下大亂,我看他們君臣如何收場!」
……
城中現在只有沈浩的千戶所,而且所有人都派出來巡查。
夜禁的時間馬上就到了,守門的軍士打個哈欠,往城裡看了看,準備關門。
「那是什麼?」
目光所及處,一群烏壓壓的男子正手持刀槍快步走來,而在他們的身後,就是一輛輛的牛車和馬車。
「這是什麼?」
小旗官的聲音顫抖,最後一聲尖叫:「敵襲……」
「發訊號!」
當三發焰火在空中炸開時,在街上吃乾糧的軍士都拼命的往西門趕。
三發焰火,代表著情況緊急。
如果從空中俯瞰,就會看到街上的軍士漸漸的朝著西邊彙集,人數越來越多,奔跑的速度越來越快,而這一切都被人看在了眼裡。
「老爺,成了,大多數人都去了西門!」
「好!」
苗誠福和胡二文相對大笑,然後兩家人合在一起,從後面的小巷中往東邊而去。
而西門的一個小旗部,不過是象徵性的抵抗了一下後,就丟盔棄甲的跑了。
「衝啊!衝出去!」
這些鹽商可沒有海外的門路,所以在知道自己即將面臨的命運後,只得採取了這種反抗的方式。
「苗誠福在河邊有大船,咱們去了那邊,到時候一起出海!」
逃出府城的鹽商們幾乎喜極而泣,可就在他們剛生出喜悅之情時,前方影影綽綽的出現了一條黑線。
「官兵來了……」
「我們上當了!我們上當了!」
「快回城裡去!咱們抓些百姓……」
「城裡的官兵追出來了!」
「我們完了!完了啊!嗚嗚嗚!」
沉默的佇列緩緩合圍上來,那些鹽商面露絕望之色,其中一人喊道:「和他們拼了!不然咱們都得死!」
「殺官兵,咱們造反了!」
「第一排……齊射!」
「嘭嘭嘭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