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方醒懶洋洋的任由小白幫自己洗臉。
小白皺眉道:「少爺,門口跪著一個學生,看著好可憐。」
方醒聞言就納悶道:「解先生呢?」
「老夫在此。」
方醒揉揉眼睛一看,老解正坐在邊上,手裡拿著一本地理書在看。
「那學生是誰?」
方醒覺得老解這等喜愛學生的人應該不至於會冷眼旁觀。
解縉把書放下,慢悠悠的道:「是夏銘。」
「他來幹什麼?」
方醒終於站了起來,他摸摸屁股,覺得好了許多,雖然不能坐下,可走動的疼痛卻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張家的傷藥就是好啊!
解縉有些猶豫的道:「崇文書院已經廢掉了,他想重歸知行書院。德華,你認為如何?」
方醒覺得腦袋有些發矇,口乾舌燥,他搓了一下臉,條件反射的道:「不可能!」
也許是覺得口氣有些生硬,方醒補充道:「解先生,無規矩不成方圓,既然當初開除了他,那此時若是再收進來,以後書院的規矩還要不要了?」
解縉嘆道:「我知我知,其實我只是有些不喜他的性格,嫌貧愛富啊!」
方醒點頭道:「李二毛呢?若是收進去,李二毛會作何想?我寧可要一個李二毛,也不願要十個夏銘!」
這就是方醒的教育思路:本性不好的不收!
解縉起身道:「以後書院擴大了呢?你還是這般的挑剔嗎?」
方醒在室內活動著身體,聞言就正色道:「本性不好的,就算是進來了,可永遠都不會被列入重點。」
「好吧,依你,誰讓老夫是這個科學的祖師爺呢!」
「哈哈哈哈!」
兩人相對一視,然後大笑起來。
哪怕以後可能會面臨著外界斥責為「沽名釣譽」,甚至是「竊名大盜」的風險,可解縉還是寬容的接受了這個「祖師爺」的名號。
「楊榮來了,還讓人別驚動你。」
「小白,趕緊給我換身衣服。」
……
夏銘跪在方家的大門外,路過的莊戶們都議論紛紛,覺得這人是不是得罪了方醒。
若是不能進入知行書院,那他夏銘就成了三姓家奴,以後的科舉之路絕不平坦。
而近來知行書院的動作不少,特別是方醒放出了數學第二冊和字典之後,方學,哦不,是科學就在民間再次掀起了一場追捧。
我當初咋就那麼傻呢?
一個李二毛而已,只需無視即可。
等以後自己身居高位之後,到那時再居高臨下的俯瞰他不是更好嗎?
方醒會收下自己嗎?
夏銘抬起頭來,看到一個小女孩扒在大門邊上,正好奇的看著自己,就努力的擠出了一個微笑。
「大妞進來!」
大妞聽到方五的聲音,就衝著夏銘做了個鬼臉,轉身進去。
沒多久,辛老七就現身了,他冷冷的看著夏銘道:「書院的規矩在那裡,被開除之後不可能再回來。你回去吧。」
夏銘只覺得五雷轟頂,他咬牙道:「學生已經悔悟了,請轉告山長,學生真是悔悟了。」
辛老七搖頭道:「你不必多說,書院不可能會為了你一人改變規矩,趕緊回去,別擋著大門。」
夏銘目光一轉,誠懇的道:「若是山長不肯再次收容,學生就跪在這裡,永不起來!」
這態度夠誠懇了吧?
夏銘覺得方醒應該會收下自己,傳出去也是一段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