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內已經是楊柳青青,可在關外,依然是寒風肆虐,白雪皚皚。
一溜長長的隊伍在雪地裡跋涉著,速度很慢。
「用力!」
一門火炮陷在了一個雪窟窿裡,車轅蹺蹺板似的把馬兒撐在半空中,看著滑稽而可憐。
方醒皺眉看著幾十名軍士圍在那裡,隨著一聲發喊,把火炮給推拉了上來。
林群安伸手擋住了眼前,大聲的道:「伯爺,走過這段就好了,建州衞的遊騎肯定就在前方。」
一個多時辰後,一片綠色映入眼簾,不但是方醒送了一口氣,下面的將士們也是歡呼雀躍。
三軍過後盡開顏啊!
十多個黑點從遠處而來,辛老七放下望遠鏡稟告道:「老爺,是方五他們,還多了幾個人。」
「應該是建州衞的斥候,讓弟兄們歇息一會兒。」
「老爺!」
方醒帶人近前,馬兒呼吸帶起的白霧此起彼伏。
後面有三個穿著破爛棉衣的女真人,看到方醒後紛紛下馬,跪地拜見。
通譯過去問了問,回頭道:「伯爺,是李滿住的斥候。」
「問他們目前的情況。」
幾個女真斥候滿臉急色的說著,通譯的臉上也多了幾分凝重。
「伯爺,建州衞內部有紛爭,猛哥帖木兒在其中鼓動。」
「動手了嗎?」
方醒看看四周,白雪漸漸在融化,露出了嫩草,聚寶山衞的馬兒正在啃食著。
「沒動手,不過有些劍拔弩張,他說前天猛哥帖木兒提議合併兩衞,被李滿住拒絕了。」
「而且大明補給的糧草都在李滿住的手裡,猛哥帖木兒的左衞快斷糧了!」
方醒深吸一口氣,罵道:「特麼的!幸虧老子沒從山東調兵,否則大家都去喝西北風吧!」
在到了山東附近的海域時,方醒思慮再三,最後只是靠岸補給了一番,順便要了些民夫。
林群安揉揉臉道:「伯爺,此地補給困難,食物匱乏,咱們必須要保住糧道啊!」
方醒冷笑道:「怕個屁!若是斷糧了,老子就去搶,餓不死弟兄們!」
……
「猛哥帖木兒這個雜種!」
大帳內,滿臉殺氣的李滿住對孛達說道:「昨日那個雜種同你說了什麼?」
孛達是建州衞的指揮,滿臉的橫肉,他大大咧咧的道:「大人,猛哥帖木兒只是問我部的存糧還有多少。」
李滿住的眼中隱住怒火,漫不經心地問道:「你可說了?」
「沒說,下官又不是傻子!」
孛達的大嗓門傳到了外面,兩個魁梧男子掀帳進來。
「大人。」
來人是指揮趙劉不顏和悉挈家。
趙劉不顏躬身道:「大人,文拉山的明軍總旗部被圍住了。」
「誰?」
在自己的父親去了之後,李滿住知道內部隱患重重,外部有剛成立的建州左衞和朝鮮人在虎視眈眈,所以一點兒差錯都不能出。
悉挈家說道:「是那些差點被餓死,剛投奔過來的野人。」
趙劉不顏皺眉道:「大人,那些人野性未馴,而且左衞還和咱們在爭奪這群野人的歸屬,您看要不要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