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扣押,有些人質的意思,趙布正色道:「王爺大可不必費周折,大明從不接受威脅!更不可能會因為我等的安危而放棄打擊敵人的機會,王爺若是要動手,那還請早些,免得浪費了貴部的糧食。」
阿魯臺的眼中殺氣一露,邊上的侍衞抽出還帶著血跡的彎刀,獰笑著準備把這些明人給剁了。
趙布微微一笑,從落到阿魯臺的手中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必須得做好被斬殺的準備。
阿魯臺擊潰馬哈木之後,風頭一時無兩。休養生息之後,他要麼繼續兼併其它勢力,要麼就用向大明宣戰來吸引那些中間派。
大明就是草原異族的噩夢和羔羊。
目前是噩夢,可大家都在等待著,等待著大明和其它王朝一樣,最後變成羔羊。
阿魯臺的手舉起,臉頰顫動著,最後憋出一句話來:「滾出去!」
趙布一言不發轉身出去,可出去之後,身體卻猛地一鬆,開始大口的喘息著。
什麼視死如歸,那只是一種信念。當逃過一劫之後,後怕就如潮水般的湧來,讓人渾身發軟。
……
被關押的日子不好過,幸好每日還能出去放風。這日趙布出去,就看到了一個被簇擁著走過的女人。
「看什麼看!」
監視趙布的侍衞得過他的好處,所以就警告道:「那是巴噶木的母親薩穆爾公主,連太師都不敢動的人,老實點!」
薩穆爾公主血脈尊貴,乃是黃金家族的傳承。在四分五裂的草原上,誰要是敢惹怒了她,那就是在給自己的對手攻打自己的藉口。
馬哈木能這般的強橫,和這位血脈尊貴的妻子有著莫大的關係。
只是此次一敗,馬哈木已然無力迴天。
巴噶木被帶進大帳後昂首不語,阿魯臺也不囉嗦:「來人,烤了他!」
一隻大鍋把巴噶木蓋在下面,他想求饒,可卻聽到了自己母親的聲音。
「太師,我的丈夫已經成了亡命的奔馬,難道你還想殺死這匹瘦弱的小馬來證明你的強大嗎?」
阿魯臺的聲音聽著有些矜持和自傲:「公主,明人有句話,叫做斬草除根。」
「我的丈夫失敗了,偉大的綽羅斯已經失敗了,他再也不會回來了,你明白嗎?」
巴噶木覺得自己的心臟在瘋狂的跳動著,他知道自己的母親說出了這番話後,父親就再也回不來了。
黃金家族的公主向雜魚般的阿魯臺許諾放棄自己的丈夫,這種成就感讓阿魯臺不禁心懷大暢。
一雙帶著泥汙的鞋子出現在了巴噶木的視線內,阿魯臺戲謔的道:「你在釜下,以後就叫你釜可好?」
強烈的屈辱感讓巴噶木的身體在顫抖,不斷觸碰到大鍋,發出了碰撞聲。
「好,多謝太師賜名。」
「哈哈哈哈!」
阿魯臺大笑著道:「傳出去,以後巴噶木就叫做釜了!」
當訊息傳到趙布的耳中時,他不禁嘆道:「怪不得興和伯讓我關注馬哈木的子孫,果然是能伸能屈啊!」
凌風笑道:「釜,蒙元話裡的釜,咱們說出來就是脫歡,這個名字倒是還行。」
趙布看看不遠處的侍衞,和凌風進了帳篷裡,低聲道:「有薩穆爾公主在,脫歡肯定能再次崛起,我們必須要回去,把這個訊息帶到大明去……」
「咱們要逃嗎?」
「對。」
趙布堅定的道:「我們必須要告訴陛下,黃金家族依然影響力巨大,脫歡必然會成為阿魯臺的夢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