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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裪被軟禁在金四力的住所,每日煎熬難耐,終於是盼來了來自於朝鮮的使者。
「父王如何?」
李裪的臉色有些慘白,但比和方醒在朝鮮見面時好多了。
「大君,殿下身體無恙,只是掛念著您在明人的手裡,所以此次臣奉命出使大明,主要目的就是和明皇交涉,把您帶回朝鮮。」
李裪微微一笑,顯得溫文爾雅:「罷了,此事你且緩緩去辦,無需急切。」
使者硬著頭皮道:「今日臣去見了禮部的呂大人,可這事他卻不管,讓臣去找那位興和伯。」
「興和伯方醒?」
李裪的眸子一縮,想起了那日山崩地裂的火炮演示,以及方醒不屑的目光。
……
方醒也很詫異,看著跪在身前的金四力說道:「這事得要禮部去請示陛下啊!和我沒關係。」
金四力已經瘦了一大圈,不復以前的矜持,苦笑道:「伯爺,呂大人說人是您帶回來的,當然是得您管。」
苟日的呂震!這是在記恨帶了具屍體回城的事啊!
不過呂震有句話沒說錯,這件事禮部根本就沒摻和,所以甩手也是正常,任誰都說不出錯來。
方醒念頭一轉,就笑道:「大明和朝鮮是好鄰居,好朋友嘛,此事簡單,且等本伯上一份奏摺。」
等金四力千恩萬謝的走了之後,方醒就匆匆的進了宮。
「你不在家抱你的薯仔,找朕何事?」
孩子才出生沒多久,方醒寵愛這個名叫薯仔的兒子的事就傳的沸沸揚揚的。
這年頭就講究個嚴父慈母,所以方醒的舉動讓人暗中取笑。
方醒無奈的道:「陛下,臣也想啊!只是那金四力把臣堵在了家裡,說是臣把李裪帶回來,現在卻無人過問,想讓使者帶他回朝鮮。」
朱棣眯眼想了想,「李裪此人如何?」
「年紀不大,可城府很深,雖然不是繼承人,可很得李芳遠的喜愛,臣以為此人以後會是朝鮮王的有力爭奪者。」
「唔……」
朱棣略一沉吟,就交代道:「暫且扣下,不過可以不必監管,朕就不信他敢私自潛逃回國!」
方醒心中腹誹:就憑著大明這套嚴苛的戶籍制度,李裪最多能走出金陵城五十里就得被巡檢攔截下來。
而且李裪也不敢逃啊!
他要是逃了,那就是朝鮮藐視大明,後果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