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覺著自己被冷落了,那很簡單,就努力去幹好自己的事情,比如說讀書,比如說多和弟弟妹妹相處,這才是你這個年紀孩子該乾的事情,而不是想著自己能腳踏七彩祥雲,藐視眾生。」
朱瞻墉迷茫的道:「可我覺得自己不該平凡,我應該能享受那萬人歡呼。」
「這只是你的幻覺。」
方醒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的遐思:「你的性子太陰沉,不是當儲君的料,這一點陛下非常清楚,太子殿下同樣清楚,我這麼說,你明白嗎?」
朱瞻墉點點頭道:「我知道,從上次的事之後,我就知道自己已經沒盼頭了……」
「於是你就讓人去告訴了李裪那個訊息,為什麼?」
方醒譏誚道:「你這是覺得全世界都拋棄了你,於是你就想用這種方法來洩憤。你害怕被人發現,可卻又想著能有人發現,對嗎?」
朱瞻墉震驚的點點頭,然後就看到了自己的大哥。
這是一個……想引人關注自己的孩子,為此可以不擇手段。
「德華兄。」
方醒正想著事,聞聲抬頭,訝然道:「你怎麼來了?」
好歹是新婚啊!這就把新娘子拋在一邊不大好吧!
朱瞻基看著朱瞻墉道:「我閒來無事,就想著到書院來看看。」
「大哥。」
朱瞻墉有些不情願的躬身行禮。
「嗯。」
朱瞻基的眉間威嚴畢露:「到了書院就好好的學,若是讓我知道你再犯倔,那就請兩個先生來教你。」
朱瞻墉的身體一抖,顫聲道:「是,大哥。」
這是什麼懲罰?方醒有些好奇,同時也有些奇怪和不以為然。
「去吧,好好的想一想,至少也要先適應書院的生活,然後再說其它。」
方醒趕走了朱瞻墉,然後問道:「那兩個先生是什麼意思?」
朱瞻基看著自己弟弟的背影:「那是逼著學,不學完就關在屋子裡,夏天熱的不行,冬天冷的受不了。」
嘖!
「你這個狠了些吧?」
方醒覺得這樣的行徑有虐待的嫌疑,關鍵是朱瞻墉只是個孩子,面對這樣的懲罰,時間長了不變態才見鬼。
朱瞻基面露回憶之色道:「小弟當年也是經歷過的,一次就怕了,以後不敢再肆無忌憚。」
「德華兄,此事影響不大吧?李芳遠會做何反應?」
方醒挑眉道:「無礙,李芳遠應該已經判斷到了大明的應對,其實從我拿下了華州那塊地方之後,朝鮮就已經知道,大明不再是那個大明,想什麼都靠大明的日子也結束了。」
方醒解釋道:「國與國之間沒有純粹的付出,必然會有其中的利益在,若是倭國強大,那大明必然會待朝鮮如自己的親兄弟一般,可目前的情況卻是倭國只能和朝鮮一論長短,大明瘋了才會傾力付出。」
倭國目前和朝鮮一個段位,根本不敢正視大明。
朱瞻基點頭道:「是了,所以皇爺爺對那些頻繁想藉著朝貢來佔便宜的使團很厭惡,後來就規定了時間和人數,這是明顯的在敲打他們。」
「正是。」
方醒笑道:「只是陛下沒想到他們的臉皮這般厚,有些拉不下臉來。」
還是那個中央之國的夢想在作祟。泱泱大國,必然要有自己的氣度,斤斤計較不行,可大手大腳同樣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