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醒小心翼翼的抱起薯仔,遞給了邊上的張淑慧,然後起身出去。
小刀幸災樂禍的道:「他們進城沒多久,就被一個乞丐給刺殺了,就死了斯波義元一個人。」
他原以為方醒大概會一笑了之,可方醒卻面色凝重的道:「令人看好家裡,我進宮一趟。」
不論公私,此事方醒都無法脫身。
於公,方醒多次和斯波義元接觸;於私,斯波義元是出了方家被刺的,方醒必須要給個說法。
在路過刺殺現場時,地上連血跡都被洗乾淨了。
街上依然人來人往,和昨天並沒有任何差別。
宮外,斯波義元的眼中已經沒有了神彩,臉色慘白,但方醒相信這張臉很快就會浮腫起來,然後成為微生物的樂園。
中川雅跪在邊上,看到方醒後,他叩首有聲,哽咽難言。
「哎!」
方醒躬身拱手道:「本伯剛得到的訊息,請放心,本伯馬上就去見陛下,請陛下令人嚴查,不抓到兇手,不找到背後的元兇,本伯誓不甘休!」
「興和伯……」
中川雅心喪如死,唯有叩首流涕。
方醒怒不可遏的道:「義元與我頗為投契,這是對本伯的挑釁!這是對大明的挑釁!」
守門的軍士不禁挺直了腰桿,覺得幕後指使者這次死定了!
敢挑釁如日中天的大明,那真是糞坑裡打燈籠——找死啊!
……
「找!去找!掘地三尺也得給朕抓到那人!」
朱棣很憤怒,怒不可遏!
不過他不是在為斯波義元的死而憤怒。
「堂堂京師,首善之地,居然當街殺人,恥辱!」
看到方醒進來,朱棣沉聲道:「今日斯波義元找你何事?」
方醒臉上的沉痛已經不見了,他說道:「是斯波家族來信,說是要向大明獻上忠心,以後唯大明馬首是瞻。」
朱棣冷哼一聲:「不過是一隻想佔便宜的野狗罷了!不過倒是有些用處。此事你以為是哪邊乾的?」
方醒看到胡廣幾人都是面色淡然的模樣,就知道他們剛才被這位老大給噴了。
「陛下,臣覺著此事倭國人乾的可能性不大。」
方醒分析道:「足利義持就算是知道了斯波義元的作用,可他的反應沒那麼快,就算是想幹掉斯波義元,那最少也得是半年以後的事了。」
胡廣點頭道:「對,弄不好半年都不止。」
姑且不論有沒有人去給足利義持報信,就算是有,在大明戶籍嚴格的情況下,足利義持去哪找到偷渡的渠道?
朱棣撫須道:「朕也認為應該就是朝鮮,李芳遠擔心斯波義元是幕府的聯絡人,所以得知他和大明關係親近之後,乾脆就來了個刺殺,那麼……」
「李芳遠要動手了!」
楊榮有些興奮的道:「陛下,李裪才走,斯波義元就被刺殺,這就是明證啊!同時這也說明李裪在李芳遠的眼中地位頗高,弄不好有可能會替換目前的世子。」
金幼孜也說道:「陛下,此事得想個辦法,消除斯波家的怨氣才好,否則以後倭國那邊就少了個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