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靠岸,方五第一個跳上來,目光梭巡,沉聲問道:「可有異常?」
黃金麓急忙說道:「沒有,近幾日周圍都查過了。」
方五這才回身招手。
「見過伯爺。」
碼頭上跪了一地,方醒抬抬手道:「都起來吧,陳默呢?」
「伯爺,小的在呢!」
陳默在後面起身,雙手抓住圍住下身的一件外裳,黑黝黝的臉和上半身看著令人發笑。
「你……你是陳默?」
方醒眨眨眼睛,不敢相信眼前這個黑不溜秋的傢伙就是陳默。
陳默咧嘴一笑,牙齒被黝黑的肌膚映襯的分外的白:「伯爺,小的就是陳默啊!」
真是讓人……無語啊!
方醒搖搖頭,然後跟著黃金麓到了他的船上。
船艙裡很整潔,而且沒有那些糜爛的味道。
方醒滿意的點點頭道:「想要成事,必須要學會控制自己的慾望,慾望都控制不住的人,成就有限。」
陳默訕訕的把褲子穿上,黃金麓敬佩的道:「伯爺,小的只是念著家中的妻兒,所以還能忍住。」
「能顧家就是好男人。」
方醒誇了一句,然後黃金麓趕緊說道:「伯爺,幕府的戰船快好了,而且正在徵召農民練兵。」
「這樣啊!」
方醒笑道:「我倒是想起了赤壁之戰啊!」
身邊一直在悶聲不說話的中川雅躬身道:「伯爺,朝鮮看來是想重演火燒赤壁的那一幕。」
黃金麓沒讀過多少書,陳默更喜歡那些……帶色的,只有劉明,他目光炯炯的道:「伯爺,朝鮮若是偷襲,那就是在賭國運!」
方醒嗯了一聲道:「是在賭國運,夾板中的老鼠,朝鮮想不賭都不行!」
中川雅的眼中全是仇恨:「小小的朝鮮也敢操控風雲,當真是不自量力!伯爺,在下現在出發嗎?」
方醒點點頭,然後說道:「劉明跟著去一趟,去見見斯波家的家主,告訴他,大明興和伯承諾,若是山河顛倒,斯波家當興!」
劉明壓住興奮,躬身道:「請伯爺放心,在下絕不會丟了大明的臉。」
方醒笑道:「大明的臉面不是隨便就能丟的,所以,安全第一。」
說著方醒對中川雅點點頭:「若是本伯的使者出了事,斯波家知道怎麼做嗎?」
中川雅鄭重的跪地道:「若是這般,在下當自殺謝罪,斯波家發誓,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那人及幕後指使者的頭顱取來。」
「很好,這才是我心中的斯波家,先去沐浴更衣,稍後出發。」
等中川雅出去後,劉明束手而立:「請伯爺訓示。」
聰明人吶!
方醒說道:「此去斯波家,你注意一點,仔細觀察當家人的秉性。再次就是看看有沒有機會去見足利義持,若有,那就告訴他,大明對海島不感興趣,但是大明缺乏女人,每年一千人,這是底線。」
劉明一怔,然後試探道:「伯爺,可是緩兵之計?」
「哎!」方醒嘆道:「你是個聰明人,可惜學的卻不是實用之學,滿腦子都是算計。不過這樣也好,物盡其用。你記住了,大明目前只是坐山觀虎鬥,任由他們鬥,所以態度倨傲一些,要讓倭國人知道,和大明比起來,倭國只是個鄉下地方,不值一提。」
劉明心悅誠服的道:「在下知道了,當讓倭國上下知道大明的不屑,讓他們放心,大明對倭國沒有興趣。」
方醒揮揮手:「去吧,一路小心。」
……
送走了劉明等人,方醒就派人坐船去銀山那邊接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