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這女子不退反進,一人,一刀,旋風般的衝進了人堆裡,頃刻便殺透了出去。
「厲害啊!」
看著她身後倒下的叛軍,方醒搖搖頭,打個寒戰,趕緊打馬跟了上去。
「嘭嘭嘭嘭!」
身後硝煙瀰漫,那些叛軍被排槍打的無處可藏。
……
「來了嗎?明人來了嗎?」
李芳遠已經失去了鎮定,大殿外,那些平時根本不敢進來的馬車牛車,此時佔的滿滿當當的,裡面全是各種重要的典籍和戶籍。
「殿下,還是沒有訊息。」
武官都不見了,全都去召集軍隊,準備捍衞漢城府。
而文官們都如驚弓之鳥,不由的想起了當年被蒙元人統治的時期。
「父王!父王!」
李裪同樣失去了鎮定,他疾步跑進來,面色慘白的道:「父王,斥候已經發現了倭寇的蹤跡。」
忠清道失陷了!
李芳遠的身體搖晃了幾下,下面的文官們看到後,面色複雜。
俯身撐在案几上,李芳遠怒道:「這才兩日!才兩日!難道那些守軍都是土雞瓦狗嗎?」
李裪搖搖頭,「父王,兒臣以為,倭寇必然是迅速突破,所以導致連報信的人都沒有。」
李芳遠的眼皮狂跳著,目光在殿外的那些馬車上停駐。
「殿下,朝鮮不能沒有您啊!您必須要撤離漢城府!」
「對!殿下,臣願意領軍斷後!」
「那臣的這把老骨頭就當個開路先鋒好了!若是戰死,請殿下踩著臣的骸骨繼續抗爭!」
「……」
李芳遠有些恍惚,他看著這些平日裡全是一副忠臣嘴臉的文官們在信誓旦旦的表達忠誠,心中不禁冷笑不止。
斷後?怕是孤前腳才走,你等後腳就開啟城門,迎接足利義持吧!
開路先鋒?
李芳遠看著那個鬚髮皆白的傢伙,心想你這是準備要帶著家人和細軟逃跑吧!
嘴角抽搐著,李芳遠覺得自己好似身處絕境之中,周圍的人……
目光最後在李裪的臉上停下。
李裪的神色緊張,雙拳緊握,只是雙腿卻很穩。
李芳遠的目光一轉,看到一個侍衞正狂奔進來。
「殿下!」
看到這人一臉的彷徨,李芳遠心中一嘆:「說吧。」
「殿下,有人逃出來了,說是足利義持親征,而且還有僧兵,正是那些悍不畏死的僧兵突破的城池。」
「僧兵?」
李芳遠深吸一口氣,不顧那些文官臉色百變,吩咐道:「去,準備一下,孤馬上走!」
「來人!」
李芳遠的目光冷厲:「召喚孤的衞隊,馬上出發!」
這個時候什麼鷹揚衞,什麼別侍衞,李芳遠都不放心,唯有自己的貼身侍衞才行。
李裪的臉色未變,他知道,自己的父王此刻正是最警覺、最猜疑的時候,最好離遠些。
而那些文官都面面相覷,然後尷尬的垂首不語。
車隊很快就準備好了,李芳遠上車,隨即加速出了王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