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山就是南朝的天皇,也是正統的天皇。只是足利幕府為了抗衡天皇,就推出了自己的天皇人選——小松,另立天皇,於是南北朝之爭開始了。
最後失敗的當然是勢單力孤的南朝,龜山無奈卸位。
「後來足利義持違反了兩個皇統交替擔任天皇的約定,立了小松的兒子做太子,龜山就跑到了吉野,僵持了幾年之後才回來的,一直在大覺寺。」
楊榮對這等秘辛很有興趣,弄清楚了之後還特地記錄下來,說是等以後出書。
「既然有了小倉宮恆敦,龜山為何還要讓斯波義淳帶著那個小兒子去吉野?」
方醒覺得有些不大理解,這不是在黑夜中主動開啟手電找死嗎?
楊榮看看自己的記錄道:「那個小倉宮恆敦的身體不大好了,龜山大概是害怕自己的一脈消亡,所以在那個孩子出生後,就讓兩名男女帶著孩子出宮在京都偽裝成百姓居住,這次大概是擔心我們繼續搜查皇族,把那個孩子查出來。」
方醒笑道:「他此次算是賠本了,本來那個孩子咱們還查不出來,他用斯波義淳來辦這事,那就是自作聰明。」
……
斯波義淳覺得自己算是個聰明人,所以在龜山天皇提出這個要求後,他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那對男女看來是死士,在把孩子交給他後,就服毒自盡。
三匹馬,這是龜山天皇在京都的暗子提供的。
斯波義淳把那個七歲的孩子綁在自己的背上,一路疾馳,朝著吉野而去。
這一跑就跑到了天黑,哪怕三匹馬交換著騎,可斯波義淳卻支撐不住了。
下馬,斯波義淳解開孩子一看,尼瑪居然睡著了。
先餵了馬料,然後再摸出一個飯糰,斯波義淳狼吞虎嚥的吃了下去,然後舔著嘴唇,可最後還是忍住了。
誰知道後面會出什麼意外,若是現在就把飯糰吃完了,到時候就只有吃馬肉了。
瞟了被他放在路邊的孩子一眼,斯波義淳摸摸包袱中的飯糰,喃喃自語道:「你從小就習慣了平民的生活,想必餓幾頓沒事的吧?」
休息了一會兒後,斯波義淳把那孩子喚醒,重新背在背上,然後就準備上馬。
「嗯!馬蹄聲?」
斯波義淳側耳傾聽,然後臉色大變。
這邊已經是明軍的勢力範圍,而且來騎是京都方向。
怎麼辦?
瞬間斯波義淳就做出了選擇,他甚至為了爭取時間,直接用短刃割斷了繫帶,然後對孩子說道:「你在這裡等我,我去找些吃的來。」
「好。」
孩子早就被餓慘了,聞言就歡喜的應了。
斯波義淳不敢帶著三匹馬,就上了一匹休息時間最長的馬,從側面消失在樹林中。
他剛消失在樹林中,十多名舉著火把的騎兵就出現了。
「誰?跪地!」
長刀出鞘,賈全仔細一看,居然是個孩子。再看看邊上的兩匹馬,他馬上就明白抓到了正主。
「四處搜尋,馬上問著他。」
通譯下馬,威脅加誘惑,很快就問了個清楚。
「大人,斯波義淳剛跑。」
「要追嗎?」
有人問道。
賈全沉吟了一下道:「不必了,斯波義淳已是喪家之犬,沒人會收留他。咱們回去覆命!」
回去的路上,賈全遇到了宋建然率領的朱雀衞在紮營。
「宋大人,孩子已經追到手了,不過斯波義淳出逃,下官估摸著他不敢再去吉野。」
宋建然慨然道:「既如此,那你們就回去吧,我部繼續前去吉野,總得要把那個什麼宮給抓到手,省得以後有人藉機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