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醒嚥下食物,突然問道:「那個教你大明話的人呢?」
「殺了!」
男子坦然的道:「不殺就會洩露我的行蹤,身處異國之地,我不會冒險。」
方醒幾口吃了這個肉夾饃,拍拍手道:「我有幾個死法供你選擇,第一,把你綁在聚寶山上的大樹上,看你能活幾天。」
「第二,刑部中關押著不少兩眼發綠的囚犯,這些囚犯渴望女人,不過想必別的方法他們也不會拒絕。我會令人廢掉你的手腳,然後送進去。」
「你不必多說,動手便是了!」
男子打斷了方醒的話,眯眼說道。
「你可還有同伴?」
方醒喝了口水問道。
男子動也不動,置若罔聞。
「你很自信?」
方醒笑了笑:「有一門刑罰,就是用一根木棍子穿進你的後面,然後把你吊在房樑上,全身僅憑著那根木棍子撐著。棍子會緩緩的進入你的體內,擠開內臟,從間隙穿過去,最後從你的嘴裡穿出來。你的功夫想必是極好的,支撐住幾日不死應該不是問題吧?」
男子的臉頰顫動了一下,方醒繼續說道:「然後會在你的身上割開多道口子,撒上蜂蜜,那些蟲子就會來找食,到時候你就會看到自己的肌膚腐爛發臭,蟲子在上面產卵,蛆蟲鑽進鑽出……」
「沒有!」
男子睜開眼睛,喘息著道:「我從未有過同伴,都是獨來獨往!」
「很好,這是一個不錯的開始,咱們繼續。」
方醒手中把玩著一把小刀,問道:「是誰讓你來的?」
男子垂首道:「是中川雅,他給了我錢財,然後我就坐船到了大明。」
「你坐了誰的船?」
方醒有些不解,當時大明不是封海了嗎?傅顯信誓旦旦的說倭國連一塊舢板都沒有了。
男子譏諷道:「方醒,你也不過是如此!我就藏在你們明人的水師船隊裡,每日還能吃一頓好的。」
「傅顯?」
男子冷笑道:「我輕鬆的就爬上了那艘大船,每日夜間就出來找吃的,若不是想著忠人之事,我可以輕鬆的幹掉那個領軍的明人。」
方醒閉上眼睛想了想,然後失笑道:「倭國人果然都奸詐,傅顯的船隊才上岸多久?可你卻已經在金陵呆了三個月,你應該是與足利義持的船隊一同到的朝鮮。」
「中川雅果然是城府不淺吶!我倒是低估了他,以為他不會為斯波家賣命,可他一面敷衍著我,卻一到倭國就去找到了你,有點意思啊!」
當時方醒認為中川雅應該是要惜命,而且斯波義元死了之後,他就是喪家之犬,無家可歸。
這樣的中川雅,按理應該是要投靠方醒,頂天就是兩頭下注。
可這廝居然孤注一擲,倒是頗有些慷慨激昂之意。
解開了心中的迷惑之後,方醒再無疑慮。
「把他帶到山上去。」
方醒起身伸了個懶腰,先前他裝作暈迷在車廂裡撞了一下,結果腰肋有些岔氣了。
男子身體一震,咬牙道:「方醒,怪不得中川雅說你反覆無常,小人行徑,你果然是小人!」
方醒揉揉額頭,今日被淋雨了,有些頭痛。
「若是你沒有殺那個大明人,就算是你放蛇進方家,我也會看在你合作的份上,給你一個痛快。」
方醒出去了,辛老七一把提起男子,扣上鐵球,怒道:「殺了我大明的人,你還想著能有全屍?做夢呢!」
小刀笑眯眯的道:「七哥,這時節快初夏了,山上的蟲子千奇百怪,咱們到時候給他來些口子,抹些蜂蜜,明早再去看看他變成啥樣了。」
辛老七單手提住男子腰間的繩子,點頭道:「這個主意不錯,到時候叫山下的那些弟兄都來看看,以後要是誰犯了事,就讓他在山上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