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縉說道:「張輔還比不上你,居然在瀛洲暫避風頭。」
「那是因為他有家族要照拂,先家後國嘛!」
「老爺,黃先生有事找您?」
……
黃鐘一見到方醒就有些急不可耐地說道:「伯爺,今日有人彈劾楊榮,說他在倭國收了好處。」
「扯淡!」
方醒不屑的道:「不過是幾本書罷了,而且全是記錄倭國往事的書,算個屁的好處,誰吃飽撐的?」
黃鐘面色嚴肅的道:「也有人上了奏摺,批駁國子監祭酒馬興遇事推諉,人品拙劣不堪,應以罷黜,然後又舉薦了楊大人去接任祭酒。」
「手段拙劣!」
解縉不以為然的道:「藉著攻擊馬興,想讓楊榮失去爭奪那個位子的機會,思路倒是沒錯,只是手段太差了。」
「手段是不怎麼好,可只要人多,陛下也得考慮一二,想想楊榮的人品是否太差了。」
「不過這倒是一件好事!」
方醒笑了笑:「攻擊他的人越多,陛下就越放心,就跟我一樣的放心,哈哈哈哈!」
薯仔在方醒的懷裡也跟著拍手,一時間倒是其樂融融。
……
楊榮本人很坦然,甚至還主動請了幾天病假,說自己在倭國被凍著了,留下了些病根,需要調養。
這是在學前宋的官員。
前宋的官員被彈劾之後,聰明的就做出姿態來,後來就形成了規矩。
朱棣很奇怪,按理他應該不會同意的。
可讓人大跌眼鏡的是,朱棣居然大手一揮,就放了楊榮五天假。
楊榮也不遮掩,大大方方的來到了方家。
「你家那狗得看好!」
心有餘悸的楊榮一進書房就左右看,就怕鈴鐺正臥在某處,冷冰冰的看著自己。
兩人坐下後,楊榮喝了一口茶,被苦的眼睛都閉上了。
「這是何物?」
「蓮心茶。」
方醒也在喝這個,喝了一口就皺眉道:「放多了!不過清熱去火倒是神效。」
楊榮皺眉再喝了一口,咂舌道:「我覺著楊士奇和金幼孜就有些上火,六部尚書就夏元吉和金忠心平氣和,其他人都該喝這種茶。」
方醒不想再喝第二口,他垂眸道:「陛下洞若觀火,楊大人以退為進的這一招使得不錯,想必有人要跺腳了。」
楊榮撫須道:「不爭為爭嘛!不為而為,那些人上躥下跳,國子監才將發生的事,馬上就作為由頭去利用,老夫覺著這渾水不好蹚啊!乾脆就回家歇息幾日,等待陛下的旨意。」
方醒眯眼道:「八面來風,我自巍然不動,一切只看陛下那裡的意思。」
政治需要盟友,沒有盟友的也上不來!
楊榮坐了一會兒後,居然要了釣竿,獨自去了河邊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