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醒的注意力有些不大集中,抱著薯仔在內院溜圈溜了半晌,直到薯仔揪他的下巴揪疼了才清醒。
「爹!爹!」
薯仔已經超級不耐煩了,只是方醒的下巴沒有鬍子給他揪,不然今兒他非得要大展身手不可。
「臭小子!」
方醒齜牙咧嘴的活動著下巴,就看到張淑慧正一臉擔憂的守在邊上。
「我沒事。」
方醒把薯仔放下來牽著,笑道:「倒是忘記了,回頭送些禮物給太孫妃,那姑娘算是個可憐的,在那後院裡被人給欺負了。」
張淑慧訝然道:「她可是正妃啊!誰敢欺負她?莫不是太孫沒給臉?!」
方醒不禁為張淑慧的敏銳感到那個啥……
「有些這個意思。」
張淑慧怒道:「看太孫的樣不像是寵妾滅妻的人,可沒想到……罷了,妾身這就去。」
「娘!娘!」
薯仔不樂意跟著方醒轉圈了,就叫嚷著跟了上去。
方醒出了內院,和黃鐘在書房說話。
「陛下怕是對錦衣衞失望了。」
黃鐘一怔,然後說道:「那最多就是清理一下吧,瀋陽大概是陛下找的一個由頭。」
「不一定。」
方醒想起了一件事,不過他不能確定。
「陛下興許會另起爐灶。」
方醒覺得老朱的不安全感太強烈了,不過歷代皇帝的安全感都很缺失。
「以後四海集市除去經營之外的事,還有書院的學生,其它的事少管,只要不影響咱們,任由他們弄。」
方醒這邊未雨綢繆,而張淑慧帶著禮物已經到了太孫府。
「我家夫人特別囑咐,這禮物是送給太孫妃的,千萬別給錯了人,那大家的臉面可不好看。」
秦嬤嬤也是宮中出來的,自然對俞佳這等大太監帶著天然的恨意。
俞佳苦笑道:「哪敢,要不你自己送進去?」
「我家夫人就在車上!」
秦嬤嬤對方醒很是感念,覺得他是個念舊情的人,所以就叫了兩個婆子來拿東西,昂首挺胸的扶著張淑慧去了胡善祥那裡。
而此時的宮中,朱棣正在問話。
「司禮監中誰穩靠些?」
黃儼作為司禮監的老大,猶豫了一下,把平時和自己親近的人過濾了一遍,隨即就報出了幾個名字。
朱棣嗯了一聲,就沒了下文,讓黃儼心中麻癢麻癢的,恨不能馬上就知道誰的運氣那麼好。
於是回到司禮監之後,黃儼就擺出了一副很累的模樣,把自己剛告訴朱棣的那幾個人都叫進了房間裡。
孫祥不在其列,作為司禮監的三號人物,他和黃儼的關係不是很好。
「一幫子沒卵蛋的貨色!」
等人都走了之後,孫祥不禁就呸了一口,白淨無須的臉上全是猙獰。
黃儼,咱家看你蹦躂,等太子殿下登位之後,咱家弄不死你!
其實太監內部的爭鬥更厲害,手段也更加的陰狠毒辣。
等那幾人一臉感恩戴德的出來後,孫祥已經恢復了平靜,看著就像是一尊佛像。
「孫佛,今日我等有事,就偏勞你了。」
幾個太監嘻嘻哈哈的笑著,孫祥點點頭,面無表情的繼續處理事務。
喜怒不形於色,站著紋絲不動,所以宮中的人背地裡都稱呼他為孫佛。
黃儼緩緩走出房間,矜持的看著孫祥,得意的道:「今日有人請酒,孫祥,你可來?」
孫祥放下筆,拱拱手道:「多謝黃公公的好意,不過咱家不喝酒,得罪了。」
黃儼冷哼一聲,出門後不屑的道:「咱家看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
胡善祥沒想到方醒的支援來的那麼快,在看到張淑慧的那一刻,身處後院,無親無故的她差點落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