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自然講究的是吃,方家就是一直吃。
在陳嘉輝家,方醒終於看到了陸小冉怎麼通過丫鬟來監督陳瀟的嘴。
這樣不能吃,那樣只能吃一點,活脫脫的讓陳瀟覺得自己就是一頭豬。
方醒和陳嘉輝在喝酒,看到那個丫鬟默默的在給陳瀟佈菜,都笑了笑。
陳嘉輝喝了一口酒說道:「定了,是去嘉蔬署。」
「那也不錯,至少比去養牲畜強。」
嘉蔬署的事不算複雜,不過是種種菜而已,至於稻米和小麥,自從奴兒干都司出產稻米後,就成了宮中的新寵。
陳嘉輝贊同的道:「現在我已經心滿意足了,就等著有個孫兒,然後此生就圓滿了。」
「叔父還早呢!」
方醒笑道,可陳嘉輝卻饒有深意的道:「如今外面對陛下的身體多有議論,而趙王卻遲遲不歸封地,武勳們對太子還是那看法,若是有事,那就是大事,要謹慎啊!」
歷朝歷代,每當皇位交替時總會出些事情,有大有小。
而照目前來看,趙王朱高燧就像是一條毒蛇,正躲在陰暗處,不知道何時會噴出毒液。
至於武勳,方醒覺得應該問題不大。
「陛下在看,若是他下定決心組建更多的火器衞所,那些武勳不足為懼,甚至會被閒置起來。」
陳嘉輝端起酒杯,淡淡的道:「不管怎樣,要小心。」
回到家,小白已經等不及了,看到方醒回來,就嚷著要去逛街。
朱棣下旨,從初一開始到十五,北平城金吾不禁。
於是百姓就歡喜了,據說攤位都擺到了皇城邊上,還有侍衞下值就近解決吃飯問題的。
女人平時出門的機會不多,即便方醒對此沒有限制,可張淑慧和小白還是在遵守著這個時代貴婦人的規矩,除去往來之外,也不大出門。
所以方醒當然沒意見,只是想著朱瞻基今日好像無事,就叫人去問。
「去問問太孫逛不逛街。」
方家的出行動靜不小,這是張淑慧一力堅持的,說是想起了薯仔差點被人擄走的事,要引以為戒。
五名家丁,還有丫鬟和嬤嬤,就這樣一路朝著城中而去。
進了城就是人的海洋,不分男女老幼,不分貧賤,都在這個日子出遊。
「德華兄!」
陳瀟帶著陸小冉在門洞外面等候,看到坐在方醒脖子上的薯仔,他不禁豔羨的道:「怎麼感覺薯仔每天都在長啊!就跟竹子似的。」
薯仔好歹記得禮貌,就在方醒的脖子上拱拱手,還沒張口,身體就向後仰倒。幸虧方醒早有準備,把住了他的雙腿,這才艱難的翻起來。
陳瀟羨慕的道:「小弟別說是這樣倒著翻身,連躺著翻身都夠嗆,德華兄,可是給薯仔練過了?」
練你妹!
方醒已經看到了朱瞻基,就招招手,然後說道:「小孩子的筋骨本就軟,等你有孩子就知道了。」
「見過殿下。」
陳瀟拱手見禮,然後就看到了胡善祥,心想這小女孩是誰呀?
「見過太孫妃。」
方醒拱拱手後,陳瀟馬上跟著行禮,然後低聲對陸小冉說道:「太孫妃好小啊!」
「別說了!」
陸小冉伸手掐了陳瀟一把,然後趕緊跟著張淑慧行禮。
「罷了!這裡是街上,都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