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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沒有十萬火急的事,北平城的城門是不可能開啟的,所以方醒現在所能做的也就是等待天亮。
前院已經被清洗了一番,但還能聞到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我後悔了,不該放他們進來。」
方醒真的是後悔了,若是直接在外面堵住,雖然可能會有漏網之魚,可好歹家裡能幹淨些。
黃鐘也不大習慣這股血腥味,他皺眉道:「明日還得多衝洗幾遍,否則這味道散不去。」
薯仔已經在方醒的懷裡睡著了,外面的人聲鼎沸也無法吵醒他。
……
天亮了,方醒第一時間就把訊息送進了宮中。
「馬賊?」
朱棣覺得很好笑,北平附近哪來的馬賊?
「還是山東的馬賊,好幾股,昨夜突襲了方醒家,被擊潰。」
朱棣把奏章扔在桌子上,淡淡地問道:「你等以為如何?」
楊榮昨晚沒睡好,精神不濟,聞言一驚,就詫異道:「陛下,北平周邊沒有馬賊!至於山東馬賊,他們如何能穿行於州府到達北平?臣請嚴查!」
「準了!」
朱棣目光凌厲的道:「查下去,看看是誰的膽子這麼大!朕饒不了他!」
方醒並未遮掩遇襲的事情,所以很快就傳到了外面。
堂堂興和伯,居然有馬賊敢從山東冒險過來突襲,這尼瑪要說是謀財沒人會相信。
謀財的話,山東那地界又不是沒有富豪,何必冒著九死一生的風險跑到北平來呢?
陰謀論頓時就佔據了上風,而方家莊的家丁的威名再一次響徹北平。
賈全很委屈,因為朱瞻基就用了辛老七和他做了個比較,結果很「喜人」,他賈全完敗!
到了方家莊,看到主宅外面一溜的桌子和人,還有熱氣騰騰的大灶,朱瞻基笑道:「婉婉肯定要怪我沒帶她來吃流水席了。」
「大哥!」
可走進後,一個女孩子在桌子邊上起身招手,朱瞻基瞪著眼睛道:「婉婉什麼時候到的?」
婉婉得意的道:「大哥,快來,我給你佔了板凳。」
朱瞻基過去看了一眼,梁中正坐在婉婉的身邊,和方杰倫在喝著米酒。
「殿下放心,老奴一定看住郡主。」
被人發現喝酒的梁中有些赧然,方杰倫有些高興,就說道:「殿下無需擔憂,在這裡誰都不敢欺負郡主!不然就和昨夜的馬賊一樣,哈哈哈哈!」
一場勝利讓方家莊上下心氣十足,此刻若是有刺客進來,朱瞻基相信也會被淹沒在那些意猶未盡的莊戶中。
「老爺說了,田間無事,都可以敞開了吃,敞開了喝,別怕家裡沒存貨,老漢我剛去庫房看了,那酒罈子都堆滿了,都使勁的吃吧!」
方家有底氣這般做,也不會吝嗇於這麼做!
朱瞻基笑了笑,摸摸婉婉的頭頂讓她坐下,然後就進去找到了方醒。
「聞到血腥味沒有?」
方醒和解縉在書房裡單獨喝酒,看到朱瞻基就笑了。
小刀去拿了碗筷進來,朱瞻基說道:「皇爺爺怒了,令人嚴查。」
方醒搖搖頭道:「晉王是陛下一手拉起來的,就算是要處置,也得要等到以後,所以太子殿下那邊肯定心中有數。」
兒子給老子收拾爛攤子是天經地義的事,朱瞻基懂了,坐下後,看到菜品和外面的一樣,而且有些冷了。
「小刀,叫人弄個小爐子進來,再來一口小鍋。」
小鍋架起,方醒重新要了幾道菜,全都倒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