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殺子,這隻在有限的幾個朝代出現過,而大明……哪怕是朱棣再不喜歡朱高熾,也沒有動過殺機。
「林大人,不可妄議啊!」
王賀不滿的走過來,然後低聲道:「真會殺人?不可能吧?陛下那麼疼愛趙王……」
方醒有些煩惱的道:「都滾蛋吧,陛下想要怎麼樣誰也管不了,稍後就知道了。」
……
「父皇,三弟自幼純良,兒臣以為此事必然不是三弟的手筆,肯定是底下的人假藉著三弟的名義,實則行謀逆之事,否則三弟今日必然會託病不來。」
這個理由很強大,可朱棣正在氣頭上,哪裡會聽這些,於是一個茶杯就從上面扔了下來,正好摔在朱高燧的身前。
「呯!」
碎屑四濺,夾雜著馬上變溫的茶水濺了朱高燧一身。
朱高燧的身體在搖搖欲墜,從小就沒受過大罪的他,此刻只覺得膝蓋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父皇,兒臣請審訊那幾人,還有,三弟久跪,怕是腿不大好了,兒臣請父皇開恩,容三弟起來歇息一番。」
朱棣不語,但孫祥卻不能不做出反應,否則就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去問問口供出來了沒有。」
「畜生!你……」
朱棣罵了一盞茶的時間後,東廠的口供出來了。
「陛下……」
……
方醒躲在角落處打盹,林群安在來回走動,在他看來,朱棣既然沒被毒死,此後必然屁事沒有,大家該幹嘛幹嘛去。
至於朱高燧,誰管他呀!
王賀卻耐不住性子,早就溜到大門那邊,給了一張寶鈔,然後有個小太監源源不斷的把最新訊息傳出來。
「趙王被責罵,陛下要動手了……」
「太子出來求情……」
沒用啊!
王賀得意的對著自己身邊的八卦黨吳躍說道:「老吳,這可是謀逆大罪,太子再緩頰也沒用,趙王估摸著要一輩子坐井觀天了。」
吳躍心癢難耐的道:「可惜不在現場,否則也能看看他的醜態。」
兩人百般無聊的等了許久,等聽到腳步聲後,都精神百倍的把耳朵靠近門縫。
「最新訊息,趙王沒事了!」
臥槽!
王賀一愣神,吳躍已經忍不住就第一次出聲:「為什麼?謀逆大罪都沒事,那趙王是不是當太子了?」
「你是誰?」
裡面一聲低喝,隨即腳步聲遠去。
「你這人!老吳,你這人太不要臉了吧!」
「誰讓你磨磨蹭蹭的,罷了,不過是晚些知道而已,回去。」
「你懂個屁!」
王賀惱怒道:「這本是咱家在宮中的熟人,你剛才發聲,他必然會以為咱家在坑他,好了,這下好了,以後必然會把咱家視為仇人。」
吳躍一溜煙跑了,派了個百戶官,假裝去巡視,其實是去打探訊息。
然後他找到了方醒,低聲把訊息告訴了他。
「趙王沒事了?」
方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大腦轉動了一下,「必然是拿到了證據,此事和趙王無關,罷了,本伯胸口疼,大概是被那賊子一拳打傷了心脈,等天亮你進去幫本伯說一聲,就說傷情嚴重,已經苦熬了一夜,再不回家休養,大概就要為國捐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