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最低標準……」
「轟轟轟轟轟!」
外面傳來的爆炸聲絲毫沒有影響到方醒的食慾,他摸摸肚子道:「有些餓了,弄一碗麵條吃,你要不要?」
朱瞻基點頭道:「要,多放些辣椒,這樣晚上睡覺暖和。」
方醒起身的同時,外面已經結束了戰鬥。
幾個斥候用竹竿綁著燈籠伸出去,邊上槍口林立。
河面上的兩艘小船上已經沒有了站立的人,幾個男子躺在船上抽搐,而在邊上,居然還有個沒死的,在河裡拼命的往岸邊遊。
「鈎子拿過來!」
有人跳下水去,然後用長杆鈎子勾住了那個沒死的傢伙,慢慢的拖過來。
及近,首先是一拳打暈,然後綁上繩子拖上去。
「好冷!啊嘁!」
下水的是小刀,他上岸后辛老七趕緊扔了一塊大毛巾過去。
「把身上搓熱,然後喝點酒再說。」
幾個斥候把俘虜弄醒,然後開始了審訊。
等方醒和朱瞻基吃完麵之後,口供出來了。
「殿下,是水匪,自從運河全線貫通之後,這些水匪就被水師打成了農民,只是前幾日有人找到他們,出了大價錢,請他們來運河上殺人……」
「船上有五名神箭手,都是異族人,整日不說話,只是不斷在摩挲著自己的弓箭,每一支箭矢都檢查了無數遍……」
「那五人死了四人,一人是重傷自盡。其餘的悍匪大多死了,不過估摸著船隊後面應該有人逃了。」
朱瞻基點點頭,拍拍手上的花生碎屑說道:「那就這樣吧,注意警戒就是了,各自去休息。」
人走了,朱瞻基的眸色陡然冷厲,「會是誰?」
「那五人多半是哈列國的刺客,可居然能和這些水匪混在一起,這個就有趣了。背後那人的能量不小。」
方醒苦笑道:「和皇室肯定不搭幹,只是不知道主要目標是我還是你,若是我的話,多半是……」
朱瞻基突然冷笑道:「不會,此次刺殺的本意肯定是擔心我們去南方整肅官場,可摻和了哈烈人之後,那人肯定是瘋了,大概想著把水攪渾,然後他才能脫身事外。」
「你想多了,哈烈人必然是有人給他牽線,不然雙方誰都信不過誰。」
方醒有些鬱郁,這場刺殺並不兇險,對方低估了斥候們的戰鬥力,導致一敗塗地。
可朝中居然有這麼一位敢和水匪勾結、最後還和哈烈人有手尾的傢伙,讓人震驚啊!
方醒抬頭,看到朱瞻基也是憂心忡忡的,就知道他也在擔心此事。
「咱們晚出來三天,這就給了他們從容佈局的時間,不過那人顯然於戰陣之事並不精通,所以用了水匪,其實他最好的就是用那五名神箭手來狙殺。」
「金陵?」
朱瞻基不屑的道:「那人怕是已經慌了,心慌意亂之下,只想儘快出手消除隱患,不是能成大事的人。」
能成大事的人都有一個特質——耐心,能忍!
只是這人究竟是誰?
朱瞻基恨不能馬上回京,然後建議朱棣在百官中尋找這人。
「好了,後面的一段路不會再有問題……」
……
就在岸邊的不遠處,一箇中年男子在馬背上看到了那些火光和爆炸,然後他等著,一直等到再無動靜,這才緩緩驅馬而去。
等他走遠後,一隊騎兵轟然而至,然後在岸邊仔細搜尋。
「大人,有馬蹄印,應該是剛走沒多久。」
「去追,以十里為限,追不到就回來。」
「是。」
一個小旗部的騎兵馬上打馬而去,可夜間追擊敵人的難度太大,所以領隊的限定了十里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