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有兩面性,一個在外冷若冰霜的傢伙,很有可能回家就得被自己的媳婦支使的團團轉。」
「挖到東西了!」
聽到這聲喊,方醒走過去把那幾幅字拿下來,交給管家道:「交給陳勝鐸。」
陳勝鐸所謂的交代純屬是含糊其辭,方醒覺得有必要用這份小時候的回憶去提醒他一下。
……
金陵,這幾天朱瞻基過的非常的瀟灑,趁著天氣好就在各處遊玩,每日神仙居的夥計都會把飯菜送到他的身邊,堪稱是在遊山玩水了。
也有人去試探過他何時回京,被朱瞻基令人打了出去。
這是個放蕩不羈的太孫!
可方醒卻不見了,還有那五百騎兵。
有心人自然會去調查,結果發現那五百騎兵去了江陰。
江陰有什麼?
這是最近幾天金陵城最熱門的話題,遠比開盤賭鄉試的解元人選還熱門。
秦淮河上,朱瞻基在一艘畫舫上面,悠然自在的聽著小曲,彷彿不知道彈劾他的奏章已經在去北平的路上。
——太孫殿下整日遊山玩水,玩物喪志!
周應泰在岸上,緩緩跟著畫舫往前走,而安綸就在他的身後。
「殿下為何要遊秦淮河呢?難道以前在金陵沒有厭倦嗎?」
周應泰嘆息著,安綸不屑的道:「太孫殿下不過是遊湖罷了,那些御史就瘋了似的上彈章,咱家看這是在發洩!發洩他們的不滿。」
這次肅貪,金陵都查院的御史們完全是作壁上觀,朱瞻基這等不信任的做法算是激怒了這群馬蜂,於是在朱瞻基到處遊玩的時候,彈章就已經寫好了。
一隊隊軍士正在岸邊巡查,不時有人來給周應泰彙報情況。
時至正午,周應泰腳也酸了,頭也被風吹痛了,看到畫舫下錨停船,就舒坦的道:「哎!總算是消停了,安公公,咱們一起吃頓便飯?」
安綸拒絕道:「咱家這就上船去,好歹勸勸殿下,下午就回去吧。」
周應泰一聽就贊同道:「這樣最好不過了,說實話,殿下在秦淮河遊蕩,本官這心就一直在吊著,安公公,那就拜託了。」
朱瞻基要是在金陵出了意外,費石和安綸,還有周應泰一個都跑不了,全是首責。
周應泰笑了笑,然後有人送來了食盒,他就坐在岸邊獨自吃飯。
飯剛吃到一半,畫舫起錨了,周應泰苦笑道:「總得讓人把飯吃完吧!」
可畫舫卻開始向岸邊靠過來,周應泰馬上就歡喜的道:「殿下這是要回去了,傳令,讓他們盯著周圍的人。」
安綸最鬱悶,他坐了小船剛靠上去,朱瞻基卻突然決定回去,讓他白白跑了一趟。
等船靠岸,朱瞻基下船就吩咐道:「興和伯回來了,這一趟差事也算是大致告終,你們辛苦了。」
安綸堆笑道:「殿下誇讚了,奴婢不辛苦。」
他最怕的就是朱瞻基回去在朱棣的面前說一句:「皇爺爺,金陵的那個安綸有些跋扈啊!」,然後他就可以準備去死了。
東廠不怕大臣,甚至都不怕勳戚,卻怕深得朱棣喜歡的朱瞻基,還有一個婉婉。
周應泰也笑道:「殿下,臣以前懶散,心灰意冷,這幾日算是重新拾回了以往的精氣神,連走路都快了許多。」
朱瞻基點頭道:「痛改前非,這很好,但不要一陣風就過了,要時常自省。」
周應泰和安綸趕緊應了,然後護著朱瞻基回大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