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方醒和朱瞻基在水池邊弄燒烤,煙霧繚繞間,焦香四溢,卻有些煮鶴焚琴的嫌疑。
一口烤肉,一口酒,晚風的冷冽被火堆和食物的熱量給逼走了,兩人吃的額頭見汗。
「這辣椒不錯啊!」
朱瞻基吃了一塊烤肉,被辣的趕緊喝了一口酒,然後舒坦的道:「德華兄,從京城快馬過來用不了多久,咱們很快就能回京了。」
方醒被辣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突然唏噓道:「今日有個科學子弟想求見我,只是我擔心他會不會和陳不言的案子有關,就查了一下,剛才賈全給了訊息,說毫無關聯,你可願見他一見?」
朱瞻基點點頭,然後又拿了一串烤羊肉。
賈全馬上就去叫人,方醒看到朱瞻基挑的是一串肥瘦相間的羊肉,就笑道:「你倒是會吃,不過最好少吃肥肉,不然以後難熬。」
朱瞻基一怔,隨即想起方醒以前對他身體的判斷,就毫不猶豫的把這串羊肉遞給了方醒。
方醒接過來笑道:「你這是想謀害我啊!」
「你瘦。」
「瘦個屁!要不是去了一趟江陰,估摸著小肚子都有了。」
兩人笑著,其樂融融,一直等賈全帶著一個年輕人過來,朱瞻基這才拿起毛巾擦擦手,然後看向來人。
來人一臉的恭謹,近前行禮道:「小的楊田田見過殿下,見過伯爺。」
「你就是楊田田?」
楊田田的來信方醒給朱瞻基看過,所以他一下就想起來了。
楊田田點頭道:「正是小的。」
朱瞻基饒有興趣地問道:「你在上元縣做小吏,感覺如何?」
楊田田拘束的道:「殿下,小的做了這段時日,感覺……上官不作為,小吏到處亂伸手,若不是這裡是金陵,估摸著百姓就要遭殃了。」
這是實話,朱瞻基微微點頭,然後問道:「你可失望了嗎?」
楊田田茫然的道:「嗯,是的殿下,小的覺得失望了,一心想做事,卻被……」
隨即他面露毅色道:「不過殿下,上元縣有兩個也是學了科學的小吏,小的三人現在經常聚在一起商談遇到的難事,還探討一番學識上的問題。」
哎!
方醒皺眉說道:「莫要結……罷了,科學勢小,若是再不抱團,遲早會被全滅。」
朱瞻基點頭道:「是這樣。科學目前不過是散兵遊勇,若是不抱團,被一一擊破的可能性很大。」
隨後朱瞻基就問了一些地方上的事,問的很細緻,而楊田田也把自己知道了都說出來,只有方醒在邊上慢悠悠的吃著燒烤,喝著小酒。
而辛老七卻沒有那麼輕鬆,他帶著人在大宅院裡佈置暗哨。
「七哥,沒人敢來這裡吧?」
小刀覺得這裡有一百餘人的斥候百戶,還有朱瞻基的侍衞,誰敢來冒險?
辛老七沉聲道:「陳勝鐸進了這裡,若是有人心虛,說不準會來冒險滅口,咱們還是小心些為好。」
方五點點頭道:「小心些總是好的,城中有孫越的五百騎兵在,他們只能用小規模的人手來動手……」
「啊……」
一聲尖利的慘叫傳來,辛老七搖搖頭道:「那個安綸是搞什麼名堂?歇一陣打一陣,這是毛病啊!」
方五面色古怪的道:「那個安綸好像挺喜歡自己上手的,而且最喜歡抽鞭子,據說百抽不厭。」
「草!」
方醒的神色同樣古怪。